第67章(第2/3页)

的手环,从何处来?”

    直至九曜的声音将谢长赢惊醒,天已然黑了。

    手环。

    谢长赢不理九曜。

    他下意识想要伸手摸摸腕间花环,又硬生生止住了动作,保持着打坐的模样,并不出声,似乎已然入定至深。

    这花环是谢长赢家世代相传的至宝,星星点点的细小粉色花骨朵缠绕一周,伴随着碧绿苍翠的叶子。看上去平平无奇,却永不枯萎。谢长赢不知它所作何用,甚至一度嫌它瞧着弱气,却还是按照父母亲的要求一直佩戴。数次重生,它倒也一直跟着。

    母亲……

    眼前又闪过母亲鲜血淋漓、倒地不起的画面。

    谢长赢清清楚楚记得母亲脸上痛苦的神色,记得母亲心口狰狞的贯穿伤痕。

    ‘不要恨他,不要报仇……’最后的时刻,母亲如此叮嘱他。

    可是,娘,我怎能不恨。

    九曜知道谢长赢没有入定。知道他一整日都无法静下心来。此刻,也知道了他的拒绝。

    于是,九曜不再发问,亦不再等待。垂下眼眸,重新入定。

    谢长赢也打坐。当然,徒劳无功。

    他想到家人族人的惨死。想到自己居然以九曜失忆为借口,自欺欺人,不愿杀祂。又想到他不可能真正杀死九曜,这么多次的重生,所谓的复仇不过是水月镜花,永远不可能完成。

    本就无法静下来的心变得愈发躁动。理智上,谢长赢知道这是修仙的必经之路,他必须战胜心魔。

    可他做不到。

    他该怎么办?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将谢长赢彻底裹挟。他是个懦弱愚蠢的家伙,无法对自己的仇敌痛下杀手。可即使有一天他下定了决心又怎样呢?神明不死不灭,他不可能杀死九曜。

    荒唐。真是荒唐。这个世界也好。他也好。

    若真是天行有常、善恶有报,为什么九曜还好好地在这儿呢?为什么他一路所见,压胜、素商、沈墨、林柔……桩桩件件,皆是如此荒唐不公呢?

    谢长赢想着想着,只觉有血腥气用上喉头。恰此时,他听见了些许不和谐的声音。

    起初动静不大。

    可很快,这些声音越来越放肆,越来越高亢、越来越激动。

    喘息声、碰撞声、尖叫声、污言秽语、男男女女——竟是左右两边的客房都发出了这种声音!

    谢长赢咬牙,将喉间血腥咽了下去。这才想起来,合欢宗的弟子可都下榻在这间客栈里了!

    这一整层楼的房间,都被合欢宗包下了!

    谢长赢在接连不断的不和谐声音中,气愤地下了床,走到左边的墙边,用力对着那堵隔绝了两边房间的墙锤了几下。“砰、砰、砰”,发泄似的。

    左边房间的不和谐声音短暂地停了一瞬。可下一秒,却像是受到鼓励似的,愈发高亢嘹亮起来,仿佛一种炫耀挑衅。

    谢长赢又气冲冲走到右边墙壁,用力踹了一脚。

    右边房间的不和谐所以倒是轻些了,可动作却似乎愈发凶猛。谢长赢甚至听到了床架“咯吱咯吱”晃动的声音,继而,是床“咚咚咚”撞在墙上的声音。

    还没完。

    不止是左右两间客房,整层楼面的合欢宗弟子都约好了似的,入夜后,群魔乱舞,各显神通。

    谢长赢站在漆黑的房间中央,四周萦绕着不和谐的声音。

    他深呼吸、再深呼吸,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可喉间却再次有腥甜翻涌,眼睛都红了起来。

    成何体统?

    成何体统!

    谢长赢不是什么保守封建的人。可他此刻似乎是有些走火入魔了,于是发红的眼睛便没有这么清明了。

    他又在房间里漫无目的重重踱了几圈。一转头,却见九曜仍好端端坐在床上,如如不动,神态安然平和。

    凭什么?

    凭什么这家伙无动于衷?在他杀了这么多人,骗了这么多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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