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第2/3页)

加上一些束缚。比如,考试。

    放榜那日,他攥着秀才文书奔回桃溪,问她今后可愿与他共埋四时花屑,同煨雪水煎茶。

    她说,好。

    他们成婚了。

    红盖头、合卺酒……

    那一刻,屋外有闪电划破天际,天雷阵阵。

    在山里,晨雾未散之际,檐角悬着的铜铃会晃出清响。

    那天,她倚在竹帘后,看那人蹲在院中给新栽的紫藤培土。

    有时候,素色长衫沾了泥痕,垂落的发梢被风拂起,倒像是栖在枝头的白鹭。

    只需要一拂袖,一个小法术,那件衣服就会立刻变得干净。

    可她从未为此动用过法术。

    从未为他动用过任何身为「神」的力量。

    她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平凡的人类女子。

    “娘子且看这藤蔓,”

    那人忽然仰头,眉间沾着碎金似的朝阳,

    “待开春缠上竹架,便能遮出一片花荫。”

    他却没能等到藤蔓遮出花荫时。

    弥留之际,他握住她的手,已经说不出话来,眼中是无尽的不舍与眷恋。

    可她却流不出一滴泪来。

    他本不该早逝的。

    后来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在残夏将尽之时,崭新的生命来到人间。

    她用颤抖的指尖抚过婴孩额间。

    襁褓里的孩子有着一双晨星似的眼睛,很像他的父亲。

    那孩子忽然抓住她垂落的一缕青丝,咯咯发笑。

    他对自己为天地不容的命运毫无所觉。

    而她,明明才见这孩子一面,心中却已生出无尽不舍。

    她给这孩子取名为——「白藏」。

    白藏渐渐长大。

    明明是再平淡不过的生活,她却总能将一点一点都记得清清楚楚。

    或许「神」的记忆本就是很好的。

    她记得白藏三岁时,跌在青石阶前,藕节似的胳膊蹭出血痕。

    她倚着竹帘,看他自己撑着石阶爬起来。

    那双手里,那只沾着泥的掌心,攥着朵粉芍药。

    白藏跌跌撞撞扑进她怀里,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来:“给娘亲簪花!”

    她记得白藏五岁时,与她宿在乌篷船头,夜雨下了整晚。

    晨起她发觉柴禾燃尽的灶膛里余温仍在。

    那孩子蜷在苇席边酣睡,指尖染着草木灰,衣襟里滚出两粒温热的板栗。

    原是学着早起的渔娘,给她煨了朝食——尽管她不需要。

    她记得白藏七岁时,采药坠下山坳,归来时襟前鼓鼓囊囊藏着什么。

    待她碾完最后一味义诊所用的药材,

    那孩子忽然从背后捧出团雪白云絮送给她,“娘亲,别不高兴了,城中疫病一定有解。”

    原绝壁上那株雪莲,洁白的花瓣上还沾着些许猩红,与他指甲缝里的颜色一模一样。

    她记得白藏八岁时,一病不起,转眼间便再无了生机。

    她知道这是因为什么。白藏本不该存在于这世间的。

    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

    可她终究还是动用了禁术,遮蔽天机,强行留下了这个孩子。

    白藏的外貌心智,也永远停留在了八岁那年。

    白藏却从不知道她神明的身份,他们就像一对普通的凡间母子一般相处、生活,然后游历九州。

    她一直履行着自己「素商」的职责,片刻不敢懈怠。

    用禁术保住白藏,已是她此生唯一一次为满足自己的私心而动用力量。

    后来,他们来到了这个山谷,遇见了那些孩子……

    素商回忆间,谢长赢却见九曜周身流光闪烁,显然正调动着不小的灵力。

    他准备做什么?

    谢长赢罕见地没有头绪。

    继而,他只见九曜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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