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3页)

    他就只是慢慢悠悠地走着,然后就走到了那一天,走到了他确信自己的父母是被徐朗夫妻俩害死的那天。

    他的人生终于有了落脚点,他想弄清楚一切,然后把恶人归还给罪恶。

    他牢牢抓着这个目标,好像在这个时候才终于找到了自己活着的意义。

    所以,他必须去做这件事,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情能改变。

    然而,他忘了自己是有血有肉的人,忘了自己是有感情的。

    他以为自己不可能真的对徐司珩有什么真感情,只是在这些年里,习惯了和对方做亲近的兄弟,只是无耻的利用对方性取向上的弱点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他真的是这么以为的。

    但他在这一天,终于意识到,他自己也是有弱点的。

    他的弱点就是,恐惧爱。

    当徐司珩毫无保留地去爱他时,他开始感到慌乱,而当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可遏制地对爱他的这个人产生了依赖和绝望的渴望时,他在恐惧中开始动摇。

    刚刚徐司珩的那番话让他觉得不安,那有些措辞是他计划写进遗书的,怎么就这样被对方云淡风轻地说出来了?

    他要干嘛?

    这一刻,文铮很清楚地知道,徐司珩坚定不移地爱着他,就算他现在向对方坦白一切,那人也会不加思索地去帮他。

    可是,文铮不想了。

    他现在只想拉着徐司珩回家,他们回去点蜡烛、吃蛋糕,然后好好睡一觉。

    文铮知道自己在做一个错误的决定,但人不会永远只做正确的选择。

    他拉着徐司珩急促地走着,完全不知道对方正用怎样的目光看着他。

    那是事到如今仍然充满爱意和怜惜的注视,也暗藏着难以言说的破釜沉舟。

    他们回了家,那个文铮租的老破小。

    提前订好的蛋糕被放在门口,文铮开门的时候,徐司珩拎起蛋糕,和他一起进了门。

    在打开蛋糕之前,徐司珩先拥吻了明显状态不佳的文铮,他没有问文铮怎么了,有些问题是不需要问出口的。

    更何况,他一点都不想从文铮口中听到答案。

    他只想单纯地爱着对方,至少在这个时候,是这样。

    文铮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他任由对方激烈地亲吻,任由对方摘掉他的眼镜、脱掉他的衣服。

    他们在狭小的客厅左 a,差点弄翻了那老旧的桌子。

    这是文铮第一次如此全情投入,他说不清究竟是因为自己的身体习惯了,还是因为这些日子麻痹了他的理智,亦或是刚刚徐司珩说的那番话让他的世界发生了不可逆的化学反应,总之,他极其难得的把全部思绪和感官都集中在了对方的身上。

    他只感受徐司珩,只想着徐司珩。

    他不去看对方,却终于真正看到了对方。

    文铮的脑子里冒出一句话: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这一次他没有被惊醒,他心怀对父母的愧疚,把这个愿望许在了生日当天。

    无论如何都要做罪人,文铮这次想做一个极其自私的选择。

    “谢谢你。”当徐司珩 s 在了文铮 ti nei ,他听见文铮对他说,“我很幸福了。”

    爱是头骨里的一根钉子。

    过去文铮会因为这根钉子感到痛苦,可现在,他觉得这根钉子已经长久地长进了他的皮肉里,嵌进了他的骨头里。

    他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疼痛,如果哪天非要将其拔出,他才会痛苦身亡。

    他和徐司珩一起洗了澡,边清洗边接吻。

    他的那些仇恨和罪孽,都像腐烂的花瓣一样被干净清澈的水冲刷掉了。

    爱情和安稳的生活让他变得懒惰贪心又天真,卑劣自私的他在关键时刻选择了最无耻的幸福人生。

    他眯着眼靠在那里,想要看清眼前的人。

    徐司珩帮他擦干身体,又吹干了湿漉漉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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