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第2/3页)



    谢庭照不算是个很喜欢说话的人,但他讲起故事来语言明晰,框架完整,再加上先天优秀的声色条件,一字一句都让人听起来很舒服。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一脸入迷地托着腮,听这个不算熟悉的学弟,讲述一个自己不熟悉的故事。

    等到他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落下去很久之后,在场的人群中才逐渐产生了动响。先是不知道由谁发出来的啧啧惊叹,然后一个声音说:

    “啊,我不得不说,这个故事我总有种曾经在哪个绘本里见到过的既视感。好单纯,好美好啊,我仿佛回到了我还不是毒妇的时候。”

    这人话还没说完似乎就被旁边的同伴笑骂着用胳膊肘杵了一下:“你都多大年纪了还看绘本?幼不幼稚啊?”

    这些轻轻惊叹的声音被庄思洱的听觉系统十分忠诚地传进耳朵里,然而他的思维神经却开始罢工。在足足一分钟的时间里,庄思洱的眼神一直都是直愣愣地,满心似乎只回荡着一句话:

    “那个盒子里,其实只有茶花和玻璃糖纸。”

    这句话回想得多了,他就越觉出一阵没有由来的酸涩和难过。他想,既然当时谢庭照都看出来自己原本打算送出去的礼物是什么,那么既然出现了乌龙,为什么不当时就告诉自己呢?

    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前,庄思洱都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对谢庭照食言。所以,如果当时谢庭照真的这么做了,他有很大概率会重新开始攒钱,然后寻求庄道成和时思茵的帮助,就算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为谢庭照献上一个新的、完整的、让他觉得与那人相匹配的标本。

    这样一来,庄思洱才可能会对谢庭照如今的印象深刻心安理得。

    可事实颠覆了他的想象。既然那个盒子里已经没有了作为主角的蝴蝶,而是只剩下一些无趣的茶花花瓣和吃剩下的玻璃糖纸作为陪衬,它就应该自动失去了作为一份精心准备礼物的价值。

    那么既然如此,为什么谢庭照还要选择在被问到“收到的最印象深刻的礼物”时,讲出这样一个故事?

    庄思洱再一次发现自己对这个竹马的了解其实还远远不够,比如现在,他就百思不得其解,丝毫无法把自己思维与对方的脑回路并拢到一起。

    所以片刻之后,当他微微蹙着眉抬头望向谢庭照,看见对方俨然是一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姿态时,下意识噎了一下,然后才道:

    “你是真的觉得……这个礼物对你来说很有价值?还是说我理解错了,你说的印象深刻,指的是它烂得令人发指?”

    看着庄思洱眼巴巴的神情,谢庭照的眉心和唇角都不由自主舒展开来,然而这来之不易的舒展又在听见对方问了什么之后不由凝固。谢庭照叹了口气,将双臂抱在身前,彻底朝向庄思洱:

    “哥哥,我有时候真的不明白你在想什么。你的后半句话是无稽之谈不错,前半句倒是也说错了。这份礼物对我而言,不单单是印象深刻的其中之一,而是能当之无愧地被冠上‘最’字的一份。我这样说,现在理解了么?”

    庄思洱一头雾水地看了他半晌,然后非常诚实地摇了摇头。

    于是谢庭照哑然失笑。不过看样子他仍然没有要开口像庄思洱解释的意思,而是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额头上有点乱了的刘海,随即很板正地坐了回去。

    这人变脸简直变得比翻书还快,潜意识里庄思洱知道自己回答错了什么问题,但他从未感到自己像这一刻一样愚笨,就算绞尽脑汁,也不能理解谢庭照那淡然一笑中蕴藏的全部深意。

    就这样,直到这天的酒局在众人都醉得不轻时终于结束,庄思洱也仍然没有解开那个让他迫切想要得到答案的难题。

    无论是谢庭照本身还是他们之间,都在这场国王游戏里,留下了太多的谜团。

    那天结束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八点。

    一群人好不容易碰上这么一次机会,都玩得昏天暗地,到最后没一个人脑子是清醒的。

    谢庭照大概是个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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