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多巴胺呀(第3/4页)

静默的士兵。目光掠过那些价值不菲的战袍——剪裁精良的西装套裙,性感撩人的真丝睡裙,优雅端庄的小礼服……最终,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昨天带回来的那个亮黄色的、挂着幼稚卡通挂件的斜挎包上。

    它被随意放在一边,与周围奢华的环境格格不入,却鲜艳得像个闯入者的宣言。

    我的视线,又移到那套已经洗好、熨烫平整、迭放好的“多巴胺穿搭”上。柔软的红色短袖t恤,明黄色的宽松工装裤,还有那双舒适的红色帆布鞋。

    **红+黄。明亮暖色调的极致碰撞。童趣,活泼,毫无保留地彰显着“我开心就好”的态度。**

    这和我衣帽间里那些用于应对不同男人、不同场合的“战袍”截然不同。那些衣服是面具,是工具,是穿给外界看的。而眼前这一套……它似乎只穿给“林晚”内心深处某个极其隐秘的、连自己都时常忽略的角落看。穿给那个偶尔会渴望挣脱一切身份枷锁、摆脱所有算计权衡、只想简简单单感受一下“活着”本身快乐的、残存的“少女魂”看。

    “小姐,这套是我们刚到的新款,色彩非常出挑,很适合您这样皮肤白、气质活泼的女生呢。”——昨天导购小姐甜美的声音依稀在耳。

    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买下了它。刷卡时那微不足道的数字,带来的却是一种奇异的、与购买奢侈品时截然不同的快感。购买香奈儿套装或爱马仕包包,是巩固“林晚”这个身份的光环,是投资,是必要的装备。而购买这套鲜艳廉价的行头,却像是一场小小的、秘密的**叛逆**,一次纯粹为了取悦那个被层层包裹起来的、本真的“我”的任性消费。

    昨天在商场里,我就是穿着这一身,踩着轻便的帆布鞋,像个最普通的、沉浸在购物乐趣中的年轻女孩一样,穿梭在光洁如镜的走廊里。明亮的红黄撞色吸引了各式目光——有惊艳于色彩搭配的,有好奇这身打扮与这张过于精致脸庞的反差的,也有单纯被这鲜活生命力感染而投来善意微笑的。

    我毫不在意,甚至有些享受这种注目。这和男人们那种带着欲望评估、权力审视或利益算计的目光完全不同。这是一种对“色彩”、“活力”和“青春”本身最直白的欣赏与共鸣。我舔着草莓冰淇淋,甜腻的冰凉在舌尖化开,一路甜到心里。我走进精品店,兴致勃勃地挑选着那些夸张可爱的卡通耳环,和五颜六色、毫无实用价值可言的发圈。购物袋渐渐多了起来,手里的冰淇淋也吃完了,指尖黏腻,但我心里却像被这明亮的色彩洗过一样,越来越轻,越来越飞扬。

    那一刻,我不是王明宇的情妇,不是田书记的“关系户”,不是需要精心算计的设计师林晚,甚至……暂时不是那个对苏晴和孩子怀着复杂愧疚的“小姨”。我只是一个穿着鲜艳衣服、享受午后阳光和购物乐趣的、二十岁的漂亮女孩。

    这种短暂的、虚幻的抽离感,带来的快乐是如此真实而猛烈,以至于此刻回想起来,胸腔里依旧残留着那种雀跃的余震。

    我看着镜中现在这个穿着丝质睡裙、姿态优雅挺拔、眼神复杂难辨的自己,又看了看旁边那套迭放整齐的、色彩张扬的“多巴胺穿搭”。

    两个影像,在意识中无声地重迭,又撕裂。

    一个是精心雕琢、武装到牙齿、用于应对这个残酷世界的“林晚”。

    另一个是藏在最深处的、渴望挣脱一切、只要最简单快乐的“女孩”。

    哪一个更真实?

    或许,都是真实的。正如这具身体,既承载着被使用、被交易的屈辱与麻木,也享受着被关注、被赞赏的虚荣与快感;既有着精心训练出的优雅姿态,也残留着放纵欢愉后的隐秘痕迹;既能驾驭最圣洁的婚纱演绎荒诞剧情,也能被最鲜艳的童趣穿搭唤醒片刻纯真。

    我走到那套“多巴胺穿搭”前,手指拂过柔软的面料。最终,我没有穿上它。

    而是转身,从衣柜里选了一套更符合“林晚”日常形象的衣服——质地精良的米白色丝质衬衫,剪裁合身的浅灰色烟管裤。开始一丝不苟地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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