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事后清晨(第4/6页)

没反驳,只是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相对而言)的姿势,把脸贴在他肩窝里。他的皮肤有一种干净的气息,混合着极淡的烟草味(他偶尔会抽)和刚才电话里提到的、若有似无的须后水味道。

    “你……不睡了吗?”我问。他刚才起来打电话,声音听起来很清醒。

    “等你睡着。”他答得简单,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我的后背,像在哄一个不安的孩子入睡。

    这个认知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一种陌生的、温软的、几乎可以说是“温馨”的感觉,悄然爬上心头,却又被更深的警惕和荒诞感压了下去。这太奇怪了。我们之间,不该有这样的温情时刻。这比昨夜纯粹的肉欲纠缠,更让我感到不安和……沉迷。

    为了驱散这种奇怪的感觉,我又开始“发嗲”,或者说,放任这具身体处于这种极度依赖和放松状态下的本能反应。

    “睡不着……”我拖长了声音抱怨,手指在他手臂的抓痕上轻轻划动,“……身上难受,心里也乱……”

    这话半真半假。身上是真难受,心里……也确实乱成一团麻。身份的秘密,与苏晴的扭曲比较,对a先生复杂难言的感受,还有这具身体带来的、全新的、令人惶恐的敏感和依赖……

    “乱什么?”他问,拍抚我后背的手没停,语气听起来并不太在意答案,只是随口接话。

    “不知道……”我含糊道,把脸更紧地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的,“……就是觉得……好奇怪。”

    这句话是真心话。一切都太奇怪了。我变成了女人,躺在一个和我前妻有染的、危险又迷人的男人怀里,经历着如此激烈又亲密的一切,而此刻,竟然还能拥有这样安静(哪怕是假象)的相拥时刻。“……像做梦一样。”

    我轻声补充,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次,他没有立刻接话。房间里又静了下来,只有空调的风声和我们彼此的呼吸。他的手掌,从我的后背移到了我的头发上。我的长发经过一夜折腾,早已散乱不堪,汗湿后又干,有些地方甚至打结了。他的手插入我的发间,力道不重,带着点梳理的意味,指尖偶尔刮过头皮,带来一阵舒适的麻痒。

    “不是梦。”良久,他才低声道,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你就在这里。”

    这句话很简单,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我心湖。是啊,不是梦。这身体的酸痛是真实的,他的体温是真实的,这房间里靡乱的气息也是真实的。我就在这里,作为“林晚”,被他拥在怀中。

    一种沉重的、近乎认命的疲惫感席卷了我。我放弃了思考,放弃了分析,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片刻的、带着痛楚的温暖和宁静里。身体虽然难受,但在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和抚摸下,紧绷的神经竟然真的慢慢松弛下来。极度的体力透支后,困意再次上涌。

    就在我意识即将模糊的边缘,门铃响了。

    是早餐和药送来了。

    a先生松开我,起身下床。我眯着眼,看着他只套上一条睡裤,赤着精壮的上身走向门口。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背上还有几道新鲜的抓痕,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暧昧。他打开门,低声和门外的人交谈了几句,然后端着托盘走了回来。

    食物的香气飘来,很清淡,是粥点和一些中式点心的味道。还有一杯透明的液体,大概就是蜂蜜水。他把托盘放在靠窗的小圆桌上,然后拿起那管药膏,走回床边。

    “坐起来点。”他示意我。

    我有些迟钝地,用手肘撑着酸软的身体,慢慢坐起。被子滑落,上半身完全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胸前和锁骨上昨夜留下的吻痕、齿痕,在渐亮的天光下无所遁形。我下意识地想拉被子遮挡,却被他按住了手。

    “涂药。”他言简意赅,拧开药膏的盖子,挤了一些在指尖。那药膏是半透明的凝胶状,带着清凉的气味。

    我脸红了,僵在那里。那个地方……要让他涂?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语气没什么波澜:“你自己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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