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274节(第2/5页)

那一步,谁也救不了他。贫道这个做师姐的……最多,亲手送他上路,让他少受些折辱苦楚。”

    尉迟恭:……

    他只觉得喉头一梗,一口老血差点直喷出来,花白的胡须因震惊和憋闷不住地颤抖,手指着李摘月,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这孩子……这孩子的心肠,还真是……“硬”得可以啊!

    一旁侍立的尉迟循毓和尉迟宝琳,见自家老头被李摘月几句话噎得吹胡子瞪眼、原地转圈却又无可奈何的窘态,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赶紧低下头,肩膀可疑地耸动,拼命抿住嘴角的笑意。

    李摘月看着尉迟恭这副大受打击的模样,反而陷入了沉思。

    看来,苏铮然可能真的“犯事”了,而且事情恐怕不小,连尉迟恭都如此忧心忡忡,甚至提前来探她的口风。难道是他过去有什么把柄被翻了出来?所以陛下才在处置了文安县主后,对他这个“苦主”不闻不问,反而要单独召见?

    不过转念一想,只要不涉及谋反、通敌这类十恶不赦的大罪,以苏铮然的功劳和尉迟家的情面,再加上她在陛下跟前的情分,性命之忧应当不大。

    可若真是那等泼天大罪……别说她了,尉迟恭拼上整个鄂国公府怕也难救。想到这里,她看向尉迟恭的目光,也不由得带上了几分真正的凝重与探究。

    ……

    紫宸殿内,气氛沉凝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苏铮然踏入殿中时,发现除了背对着他、负手立于御案前的李世民,以及侍立在侧、眼观鼻鼻观心、表情异常严肃的内侍监张阿难外,再无他人。空旷的大殿更衬得那份帝王的威压无声弥漫。

    苏铮然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那擂鼓般的心跳,强迫自己稳住微微绷紧的声线,上前几步,撩袍端端正正跪下,伏首行礼,声音清晰而恭谨:“臣,苏铮然,叩见陛下!”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沉寂。李世民并未如往常般立刻叫起,甚至连身形都未曾动一下。苏铮然对此早有预料,心中反而定了定,只是保持着恭敬的跪姿,垂首等待着帝王的垂询,或者说……审判。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悄然流逝。半刻钟的光景,对于跪在地上的苏铮然而言,仿佛被无限拉长。膝盖传来清晰的酸麻感,但他腰背挺直,姿态未有半分松懈。

    背对着他的李世民,身形如山岳般沉稳,纹丝不动,唯有那明黄的袍角随着殿内细微的气流偶尔轻拂。

    一旁的张阿难,额角却已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看看陛下挺拔却透着冷硬的背影,又看看下方跪得笔直、沉静如水的苏郎君,只觉得这无声的对峙比任何激烈的言辞更让人心弦紧绷,他只能将嘴巴闭得更紧,呼吸都放得极轻。

    终于,就在张阿难几乎要数清楚地砖纹路时,李世民冷淡的声音蓦然响起,打破了死寂:“起来吧。”

    没有多余的情绪,仿佛只是随口一言。

    “谢陛下。” 苏铮然再次叩首,然后双手撑地,稳稳当当地站起身来。跪了半刻钟,他的身形竟无半分摇晃,步履平稳地退至应有的位置站定,只是袖中的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李世民这才缓缓转过身,锐利的丹凤眼上下打量着阶下的年轻臣子。

    见他站得笔直,气度沉静,除了脸色因紧张而稍显苍白外,并无病弱之态,不由得眉梢微挑,语气听不出喜怒:“敬德前两日还在朕面前哭诉,说你此番中药落水,受了极大惊吓,元气大伤,非得大病一场、将养数月不可。朕还担忧你身子骨弱,今日在朕这殿中若是撑不住可如何是好。如今看来……敬德所言,未免夸大其词了。”

    阶下的郎君身姿如玉树临风,眉眼精致如画,即便薄唇因紧张而微微抿着,也难掩那份融入骨血的矜贵昳丽之气。这般品貌,莫说长安,便是放眼天下,恐也难寻其二。

    李世民心中冷哼,难怪能将文安那丫头迷得神魂颠倒,连母亲的寿宴体面都不顾,也要使手段硬攀。这张脸,生得确是……祸水!

    还好,他家斑龙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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