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2/3页)

来?”

    人是不是年纪越大才越渴望亲情的呢?周子琛不明白。从他能记事起,他爸妈就对周子期更上心、更在意、更关注,还没上小学前他也曾反抗不解过,做过最出格的事情是离家出走到几公里外的爷爷奶奶家,等他到了他爹妈都没发现自己不见了。

    血缘关系是什么一到三十岁就要开始发挥它应有魔力的存在吗?他博士读到快毕业时,他们又像是突然学会爱他了一样,开始嘘寒问暖,关心他什么时候毕业,老大不小了要谈个恋爱,如果自己没有喜欢的也不要排斥家里人的介绍......等等。

    烦不胜烦。

    回国之后,他妈可能也意识到这个儿子的冷淡,开始采用迂回战术,通过周子期来拐弯抹角地了解自己的情况。他偶尔会和周子期通气,以减少被骚扰的频率。

    但今天,周子琛实在没有心情再去应付他妈的试探。

    他回信息很快:“年三十吧。”

    周子期发来一段聊天截图,他快速浏览。其实没什么实质性的内容,不过是想让他这个儿子回去相亲,对方是她老朋友的女儿,截图上的夸奖词一大串,什么亭亭玉立聪慧大方之类的。

    周子琛实在了解他爸妈,一方面,是人到中年开始希望子女都在身边尽孝方便炫耀,他再天资一般也是实打实啃下学位的人。

    另一方面,他也不墨迹,直接反问周子期:“妈没叫你去相亲吗?”

    既然对方这么好的话。

    “妈怎么可能叫得动我。”周子期实话实说:“而且,相亲这事儿她觉得你更需要。”

    周子琛冷笑一声,“果真如此”的嘲讽意味分明。在他妈眼里,他应该还是几岁时候的那个不善言辞、木讷、读书也没有弟弟好的哥哥。像标签、代码、符号。至于他真的在意什么,其实他们根本不关心。

    后青春期的愤怒来得迟缓,在三十岁这年如同狂风海啸般席卷,没过一会儿,又被一场瓢泼大雨浇灭,把人淋湿淋透,手臂起了鸡皮疙瘩,寒意直窜五脏六腑。

    周子琛忽然怔住——他对陈菲,又何尝不是这样。

    针要扎在自己身上才痛。羞愧和悔恨交织,像千军万马朝他奔涌而来,他太过渺小,以至于快要被反扑,吞噬。

    周子琛本能想逃,意志却生生让他长出缠绕的根,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陈菲和江一鸣钓鱼回来了,有说有笑。

    看到周子琛时,陈菲装作和江一鸣聊得热烈,在镜头前只是冲对方微微颔首,并不打算多打一次招呼。

    但江一鸣太有礼貌了,在下一秒就能和周子琛擦身而过时,特地搂着对方的肩膀,邀请人挑一条鱼拿走。这些战利品他打算分给每位嘉宾一条,怎么吃怎么养就不关他的事了。

    陈菲也就被迫跟着搭档一起站在原地,盯着桶里的鱼看:“我钓起来的那条鱼呢,你还认得吗?”

    “你放心,我不会让别人选走的。”

    真是令人刺眼的融洽。

    周子琛感觉自己的五官都像被胶水粘住了,动弹不得,只能根据肌肉记忆来进行生硬的社交。聊不动也要聊,直到借江一鸣之口把陈菲下午的行程都摸透,他才假装还有一个电话要接,先一步回房。

    明明是深冬,刚出了一身冷汗,却又在刚刚紧张得逼出一层薄汗。

    冷热交替,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脆弱得马上要昏迷。

    很快,节目组往每位嘉宾的手机里发送短信,公布本次投票规则。

    又是一场盲选。

    在其他九条嘉宾文案中,周子琛一字一句阅读,他把明显不是陈菲写的句子剔除,在最后两句话中纠结。

    好在他赌对了。

    没见面的日子里,他把陈菲的访谈视频作为asmr助眠,无聊时瞄两眼她新写的长文——这人一如既往地开放朋友圈,毫不扭捏自己的成就,写出点自己满意又受人夸奖的推文都会转发,他也就没事看几遍。

    像婴儿学走路,小孩学说话,周子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