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2/3页)

    如今他依旧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做错了什么。

    难道面对着那些人,他们永远只能低着头活吗?

    他低头,儿子也要低头吗?祖祖辈辈,子孙后代呢?

    “起诉他,起诉他。”

    樊父哆嗦了一下,他紧紧的瞪着床上人事不知的儿子,最后坚决的说道。

    “钱是我们应得的,这不是小虎的错。”

    是的,他可以选择不起诉,可儿子怎么办。他是一个好孩子,醒来知道因为他的原因,家里背上了这么大的一笔债务,会怎么想自己呢?

    樊父知道这样的人会变成什么样子。

    小时候,他家里佃着地主的地,恰逢大旱,颗粒无收,地租却比往年还要加上两成,变成了九成。

    于是佃户们只好被逼的卖儿卖女,甚至把自己也卖掉。

    而那时侯,他还很年轻,有着一腔热血和几个无畏的朋友。

    他们偷偷商议了几天,想组织佃户共同向地主抗议示威,让他降下地租,让他们能喘口气,活着度过这个灾年。

    但不知谁走漏了风声,他的朋友被当做领头的投进了县衙的大牢里。

    朋友的父母将自家仅剩的三亩祖地、一头牛还有女儿全卖给了地主,地主才去给县太爷打了招呼,将被关了小半年的朋友

    放了回来。

    可朋友回来之后,樊父却发现明明他还是那个人,但却和以前一点也不一样了。

    他变得胆小怕事,沉默寡言,不再高谈阔论,不再热心爽朗。

    他再也不敢在别人面前直起腰来,只像那头被卖的黄牛一样在家里、地里干着活计,再也没有和被人大声说过话。

    “错了,我错了。”这是他唯一会对他说出的话。

    可他真的做错了吗?

    樊家没有扛过那个灾年,他在埋葬了自己的父母后离开了家乡,从此再也没有回去过。

    可樊小虎才十八岁啊,他不想让儿子以后也变成这样。

    “可我们都不懂啊?”

    阿文弱弱开口,他环视了一圈,将祈求的目光投向了背挺得直直的苏令徽。

    “没事,就像做题一样,我们一步一步来解决,首先我们需要一个专业人士,一名律师。”苏令徽回想着自己看过的书,很自信的说道。

    “律师,找哪个律师?”众人又陷入了沉思,没接触过啊。

    苏令徽看向刚刚说自己遇到过几起案件的许平心,许平心连连摆手,无辜的说道。

    “我只在一个同行有案件的时候去观摩了一下庭审,但也没接触过。”

    “不过”他提醒道“律师的水平参差不齐,我听说有些律师收费很高,但是水平极差。”

    “而且这种涉外的官司,肯定是非名律师不行。”

    苏令徽苦苦思索着,她倒是在苏大老爷那见过律师。

    可她一不知道那律师叫什么。二恐怕她联系上那律师后,就会被报告给苏大老爷,苏大老爷准会勃然大怒,然后关她的禁闭。

    毕竟在苏大老爷的美好想象里,她此刻还正在和周维铮两个人在公园里培养感情呢。

    咦,周维铮,对了,周维铮!

    苏令徽激动的一拍手掌,快活的笑了起来。

    他在沪市生活了好几年,一直和政商界名流打交道,肯定认识几位名律师,而且说不定还会有更好的办法。

    她急匆匆的翻起了手袋,里面的夹层里果然放着一张纸条,是昨日周维铮临走时给她的白公馆的电话,让她有空就可以联系他。

    说干就干,苏令徽急匆匆的领着蔡大伟出了樊小虎家,一路跑到了最近有电话的商铺里,这里装着一架磁石电话。

    “5分钟半个银元。”

    商铺的老板虎视眈眈地站在了旁边,苏令徽塞给他一个银元,他才慢腾腾的走了。

    “麻烦帮我接白公馆260号。”

    苏令徽转了号码,然后一手握着听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