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3页)

压一大片群演,放眼望去,几乎全是穿红袍和青袍的。

    乔宿星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说的对,装不下这老多人。”

    莫里撇嘴:“指望不了你们有一点视觉审美。”

    话说到一半,助理跑过来叫人,差不多该上场了。

    人多的戏不好拍,尤其考验现场的统筹协调,以及各个位置的配合。

    光是一个跨过大门鱼贯而入进入殿中的镜头,就重复拍了好几遍。其他人还能趁着不注意松垮下来偷个懒,但这段也是要给特写的,乔宿星全程都挺得很直,终于进了殿里以后,整个背后已经湿透了。

    皇帝的饰演者是位上了年纪的老戏骨,此前他们已经专门就这段探讨过,因此看到商议出来的神情真正出现在他脸上时,乔宿星反而有种安心感。

    方导比手势,场记上前打了板。

    皇帝半眯着眼睛瘫坐在龙椅上,望着下面,没有开口。

    他开创的朝代还年轻,只走了十几年的路,但相比起来,他就显得太过老态龙钟,连出现在早朝,都需得服药才能勉强提起精神。

    工部尚书站出来汇报,他的嘴一开一合,那些冗长的陈词都是铺垫,直到某个话题提及,氛围忽的一变。

    “陛下,臣有本要奏。”

    皇帝循着声音抬头,开口的男子剑眉星目,神情冷肃,正是萧斓。

    这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新秀,也是现下最得力的能臣。

    “萧爱卿。”

    皇帝抬了抬手,示意他上前。

    萧斓稳步上前,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臣以为,栗县的堤坝非修不可,且迫在眉睫。”

    “其一,原因有三。栗县官堤有裂损在上一次奏报中便已有提及,眼下江淮暴雨连日不息,官堤一旦冲毁,淹没的就是建、盈二州的万顷良田,耕田受损,更恐来岁赋税难征。”

    “其二,堤坝被毁,江淮沿下一带百姓流离,两州人口众多,首选便是要涌入荆州,但荆州匪祸尚未平息,大批量灾民落草为寇也未可知。”

    “其三,灾情严重,届时漕运和管道都将受阻。据臣所知,当前驻守南方的域南军需有一半的补给来源就是这二州,受灾的消息一旦传到蛮夷耳中,后果不堪设想。”

    萧斓每说一条,殿里众人的脸色就更凝重一分,直至话音落下,已是一片鸦雀无声。

    全都是掉脑袋也担不起的后果。

    皇帝摩挲着扶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斓一掀袍子,直接跪下,道:“陛下,此事耽误不得,臣在建州巡查时,曾去过栗县,那堤坝年久失修,毁掉也只是时间问题——。”

    “萧大人未免言重了。”

    后方忽然传来一道嗓音,清澈响亮,一听便知来者何人。

    皇帝缓慢地抬起眼皮,青年低下头:“臣也有奏。”

    是沈珩。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沈侯称病告假,为的便是让沈珩继承他的人脉,这是在给沈府的将来铺路。

    因此即使沈珩的官职不够高,但每一个人敢看轻他。

    老皇帝没对萧斓的话发表意见,只垂着头道:“沈爱卿也说说看吧。”

    沈珩慢悠悠走上前来:“臣以为,这堤坝完全没有修的必要。”

    “其一,栗县近水,但到建、盈二州之间,还隔着三县十四乡,这中间的路程骑马都要三天,怎的洪水一下就冲那么远了?更何况听闻前日暴雨已经有减小的趋势,兴许不日也就停了呢。”

    “这第二嘛,萧大人既然知晓荆州闹匪患,那也该知道平匪废了多大的功夫,国库必然不乐观。若如你所言,今儿的桥明儿的路都要现在就修,谁来出银子呢?”

    “至于这第三,更是无稽之谈了,官道离栗县十万八千里。退一万步,域南周围的四个郡也不是摆设,足够筹出短期需要的粮食了。”

    萧斓蹙眉:“三县十四乡皆是平原洼地,起不到拦截作用,还会加快冲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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