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3页)

几筷子菜,还命人叫了美龄粥,但很快就被桌上其他人的话题吸引了注意力,便也没再管我。

    直到饭局过半的时候才又上来一个人,衬衣外面套了一件棕色夹克,大步流星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

    这回他只拿了一个手机,套了黑色皮革壳,屏幕朝下放在桌上。

    白姝看他来了,笑问:“穿这么厚?”

    “我冷呀。”他坐定,笑着看一圈桌上的菜,最后拿起筷子夹了些青菜。

    “哎呦,你怎么这么虚的啦?”姓戴的女人拎着筷子在菜里拣花生吃,一直意味不明的笑有了戏谑的意味,“稍微节制点,现在年纪轻,老了哪能办?”

    诡异的是这黄色笑话并没有像刚才一样引起强烈反响,大家像没听见一样,端着酒杯各说各的。

    男人更是全然事不关己,低头吃完了碗里的青菜,又舀了小半碗腌笃鲜,一边吹气一边喝,热腾腾的水汽蒙了半张眼镜片。

    “这是秦皖。”白姝大咧咧地笑,“你金阿姨的儿子。”之后的话和之前重复了,她就没再说下去。

    我不认识金阿姨是谁,反正这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同学会,我妈混得最差,却指望我往混得最好的人身上攀。

    那块白脱蛋糕现在不光是咽不下去,而是往上翻了。

    “张阿姨的女儿是吧?我妈跟我说过。”秦皖笑着拿餐布擦拭眼镜上的水汽,眯着眼看了看我,我怀疑他已经忘了一个多小时之前见过我。

    “所以这忙你不帮不行啊我跟你说!”白姝半开玩笑地指他一下,转过头跟我细细介绍起秦皖这个人:xx资产管理公司二把手,这家公司对应某国有大行,专门处理银行处理不了的不良资产。

    “哪里有这么高大上啊!”秦皖戴好眼镜看向我们,求饶似的笑道:“就是催收的,催收还得跟人家客客气气,规章制度都框死了。”

    自降身份的意思是“别捧我,这忙我可不一定能帮。”而“规章制度框死了”的意思就是“我的行为也受限于制度,想开后门可没那么容易”。

    但他的态度过于谦逊,当然了,也是那时候我还很年轻,以至于完全没听出他话里要挟的意味,只听到“催收”就满脑子都是黑社会剁人手指的场面。

    直到方才还谈笑风生的一桌子人安静了,隐约的此起彼伏的笑声和欢呼声从遥远的夜空飘来,衬得偌大的餐厅愈发寂静,我才有所意识,看一眼身边的白姝。

    可她脸上一点愠色都没有,依旧优雅地笑着,只是不接秦皖的话,从青花瓷盘子里拿了一只螃蟹放在我碗里,“小白,看这螃蟹大不大?”她献宝似的笑:“绝对比你吃过的所有螃蟹都好吃!”

    确实,就连在舅舅家我都没见过这么饱满丰腴的母蟹,胀鼓鼓的,一只手都拿不下,还没撬开壳子呢,蟹膏就已经淌出来了。

    “她胃不好。”秦皖又开口了,我抬头看他的时候他正盯着手机屏幕,眉心紧蹙,等看完了手机里的内容才抬起头淡淡地瞥我一眼,冲我抬抬下巴补充道:“你看她嘴,尽量少吃这种凉性的东西。”说完就站起身,边接电话边出去了。

    等人出去了,走远了,屋里又安静下来,几个人放下筷子和酒杯,脸色都不好看。

    “册那,小四眼。”姓戴的女人利索地肢解了一只螃蟹,轻蔑地笑道:“噶小桩事体也要讨价还价,吃相伐要太难看哦!”

    “好嘞,伐要讲了。”姓陆的男人这会儿酒气散了些,脸上的猪肝色褪去,眼神也恢复清明,松快地笑一笑,表态道:“小朋友嘛,算了。”

    说完他第一次把视线投向我,笑得像个弥勒佛,“小姑娘,这就是上海的好处,只要有本事,很多时候你可以不那么注重态度。”

    白姝连着两次被儿子辈的秦皖下面子,却还是一脸云淡风轻,“年轻人想往上走很正常,有些事放在台面上说也是好事。”

    我看着占了整只碗的张牙舞爪的螃蟹,只觉得煎熬,可煎熬到最后也只憋出来一句不咸不淡的片汤话:“白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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