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1/3页)

    几乎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大部分时间都在搬家,尘土飞扬,甚至有超过几个小时,摄像头是被箱子遮挡住的画面。

    但是在最后,她听见了朱砂和乔琪在说话。

    朱砂说:“你看见了维多利亚的戒指吗?”

    “没有。”

    “你确定吗?”

    乔琪的声音带了火气,道:“你在说什么?”

    “不要激动,只是,她很喜欢那个戒指,我不希望最后一天你们闹得不愉快。”朱砂的声音很轻快、很得意。

    即使隔着屏幕,姜芬芳也能感觉到,他是故意的、他在激怒乔琪。

    但是乔琪是一个情绪极端不稳定的人,他立刻嘶吼起来:“去你妈的不愉快,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戒指!”

    “别生气,别生气。”朱砂道:“只是开个玩笑。”

    这时候姜芬芳听见自己走进来,她太忙了,只是瞪了两个人一眼:“老天爷,你们有打嘴仗的工夫,为什么不收拾一下东西!”

    乔琪想说什么,朱砂就抢先告状:“我跟乔琪开玩笑,他跟我发脾气。”

    “乔琪!”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敷衍、不耐烦,就像少儿电影里那些不称职的家长:“你别欺负小孩。”

    随后她就离开了。

    最后,她听见朱砂饱含笑意的声音:“别发火,说真的,如果你脾气没有那么暴躁,说不定她会带你走,而不是把你一个人留在这个鬼地方。”

    一片静寂。

    许久后,朱砂的声音再次响起:“呀,你怎么哭了?”

    “滚开!”

    他们的声音渐行渐远。

    这是姜芬芳从未了解过的朱砂,他在她面前,总是可爱的、阳光的、懵懂的。

    可是他可以如此轻而易举地挑起另外一个人的情绪,并以此为乐。

    而乔琪……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乔琪对她搬走,其实充满了委屈。

    她当时……太快乐了,沉浸在自己终于成功挖到第一桶金的喜悦里,她忘乎所以了。

    ——

    “她调查了一下朱砂,比如他的学业情况,就把我保释了出来。”乔琪道,他的状态比上次见面平和不少。

    “你不是不肯见她吗?”

    “是啊,我没脸见她。”

    那么多见不得光的、阴暗扭曲的心思,当初讲不出口,现在更讲不出口。

    “但是她说,她要跟我道歉。”

    乔琪永远记得那天,她穿着绿色大衣,深棕色长靴,金色的扣子……无数种单品在她身上,繁复又美丽——她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怒放的春天。

    而他因为几次自杀未遂,而奄奄一息。

    恍惚间,好像她第一次走进美甲店时那样。

    “对不起。”她说。

    他只觉得喉头干涩:“是我应该说对不起。”

    “你当然要说。”她道:“但我也要说,我应该帮助你,但是不应该接管你的人生。”

    乔琪是一个懒散软弱,也没有什么野心的人,偶尔觉得自己快要腐烂,奋发图强了三分钟之后,又舒服地躺回沙发里。

    她几乎替乔琪做了所有的决定,不再做美甲师、卖掉房子、念大学、进时尚圈……乔琪就像是一个蹩脚的舞伴,踉踉跄跄地跟着她高速旋转。

    其实她对阿柚也是一样的,她以为这是对的,但是阿柚,本身是一个有强烈欲望和野心的女孩,她跟上了她。

    但乔琪跟不上,越跟不上越痛苦。

    她根本就没有资格去左右别人的人生。

    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咙里,乔琪想说很多,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他永远无法像她一样坦荡,把所有复杂的问题简单化,他不知从何讲起。

    我不在乎你接管我的人生,为留在你身边所做的一切,我都觉得值得。

    我在乎,我为你付出我的所有,可在你心里我只是个替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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