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2/3页)

知道,她随时会失去理智。

    老彭其实也不想她来,这两间地下室,是他年轻时最大的秘密,他这么一个视财如命的人,就只能放着,连租都不敢往外租。

    但那又有什么办法,她都知道了,他只能没事就下去看看,他真的很怕她死在那里,那他真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

    但他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在旁边守着,最多把收音机拿下来,放个音乐给她听。又或者买一包糖放在那里,他想着,人病了,吃点甜的,总会好点。

    昏暗地下室,常常有这样荒唐诡异的一幕,姜美丽嘴里含着糖,一丝不挂地躺在地上,神色木然。

    老彭背对着她,坐在小马扎上,收音机里放着港台金曲:

    风雨过后不一定有美好的天空

    不是天晴就会有彩虹

    所以你一脸无辜不代表你懵懂

    ……

    有一次,姜美丽醒来之后,将一个包裹给了老彭。

    “彭叔,看你老有黑眼圈,肯定是睡不好,我做了个枕头给你,用的是合欢花、酸枣仁、决明子……对失眠有效果的。”

    “不用不用不用……”老彭连说了十几个不用,惶恐直作揖。

    “收下吧,彭叔。”她的声音带了点哽咽:“来到这,只有您对我好。”

    那枕头清香而舒适,枕在脖子下,多年僵直的脖子,都舒展了,快十年了,他从来就没睡过这么好的觉。

    老彭是个倒插门,在老朱家,倒插门不算人,只配被人一个窝心脚踹到地上。

    这么多年,一直用尽一切办法赚钱,因为有钱才能有尊严,有钱他儿子才愿意叫他一声爸。

    姜美丽是第一个关心他的人。

    她其实也没有做什么,只是听他说话,他絮絮叨叨、前言不搭后语,讲述无聊又卑怯的前半生。

    她不会嘲笑他,甚至偶尔会怔怔的落泪。

    有一次,他讲起他从来没有吃过一条完整的鱼,他是孤儿,吃百家饭长大,后来在岳家,到他上桌的时候,就已经只剩下鱼骨头,现在跟儿子过日子,他把鱼肚子留给儿子吃,自己吃鱼头。

    “偶尔买一条自己吃吧,现在您也不缺钱。”她说。

    “那不行,那怎么能行——”他慌得直摆手。

    老彭这个人,对一切的“享受”都有极大地恐惧感,尤其是面对他儿子,只有自虐般的付出,他才觉得自己是个好爹。

    姜美丽笑了笑,没有再讲话。

    下一次,他们见面的时候,她打开饭盒,里面是一条热腾腾的红烧鱼。

    她日子过得拮据,不知要攒多久的钱,才能买上一条鱼,可她买来端在他面前,自己一口都没有吃。

    “你对我好,所以我也想对你好。”她说,一束光映进地下室,她年轻的面庞,像一弯圣洁的月亮。

    这一次她没有叫彭叔。

    老彭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很想她赶紧提一个要求,但是她什么都不说,只用那双温柔的、悲悯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胆小了一辈子的老彭,终于做了个决定。

    他要赚钱。

    他去跟一直对付姜美丽的游戏厅老板讲了一声,当然不是说为了姜美丽,他只提野猪,说野猪的老婆不容易,刚生下孩子,人都要被逼死了。

    老板倒没有多想,他是外地人,不知道他们本地人内里的龃龉,为了降房租,也怕真闹出人命来,也就答应了。

    姜美丽得以重新把网吧开了起来,修电脑的费用也是老彭出的,那些人污言秽语的调戏她,他也没有办法,他保护她的方式,只能是给她一些钱。

    但是,老彭固执的觉得,他的积蓄、房租、一切房产……都是儿子的。他不能花儿子的钱,养活……他的女人。

    他原来是列车员,一早下岗,如今也没有什么一技之长,只好重操旧业,干一些偏门生意。

    好在原来的渠道还在,总算能赚一些。

    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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