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3页)

 眼泪顺着脸颊落了下来,沾湿了枕头。

    她不想死。

    虽然出奉还山那天,她就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可真到了眼前,她才发现,她其实很怕死。

    她还没跟王冽学会剪头发,也没有见过杂志上那些漂亮的模特姐姐。

    没能好好地逛过百货大楼,也没有吃过橱窗里那些精致漂亮的奶油蛋糕,

    甚至,她没有看过姑苏的秋天。

    阿柚说那时候,屋后的大树会结满金黄色柚子,漂亮极了,老板会摘下来送给街坊邻居。

    老板……他会对她失望么?

    她想起王冽第一次为她剪头发时,那也是这样一个安静的月夜,他轻声对她讲:“你跟他去拼命,无论输赢,你都输了,因为你的命比他的命贵多了。”

    他一贯冷漠,那是第一次,他那么像一个老师,一个兄长。

    他捧着她的头发,就像捧着稀世珍宝。

    剪刀声,轻轻地响着。

    他看错了,她的命一点都不贵,她就要死了……

    彭欢喘息急切起来,他几乎是撕开她的上衣,俯下身去亲吻。

    “够了。”

    姜芬芳喃喃道。

    “够什么够!宝贝儿,待会你就会求我了!”彭欢坏笑着要亲她。

    “我说够了!你听不懂吗!”

    姜芬芳一把将他推倒在地上。

    彭欢坐在地上,惊诧地看着她,身下还支棱着,模样颇有些滑稽。

    姜芬芳有些不耐烦地把衣服穿好,她想,她真是昏了头了,这种事有什么好玩。

    “我要回去了!”她说。

    “好好地这是怎么了!你说清楚!”

    姜芬芳已经站起身来了,她想,已经认识了野猪,那彭欢也没有什么大的价值了。

    于是她道:“彭欢,玩玩不是不行,可是你太当真了。我心里有压力。”

    彭欢愣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说的话。

    他当时无聊了,想回理发店上几天班,又怕那个老爹嘴里傻纯傻纯的乡下女孩纠缠自己。

    所以就同她讲:“在网上,我每天都跟一百个姑娘说骚话,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他打量着她,她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卫衣,虽然发型好看,却掩盖不住的土气,像只傻乎乎的小鹌鹑。

    又道:“其实玩玩也不是不行,可是你太当真了,我心里有压力。”

    而现在,不过几个月,她眼波妩媚,妆容半褪,反而多了一种说不出的颓废性感。

    姜芬芳走出门去,步履轻快,并没有吵醒对面房间的彭叔。

    彭欢追出去,在楼道里拉住她,低声哀求道:“芳芳,我当时脑子糊涂了,我现在是真的喜欢你,你问我那群兄弟,我从没对哪个女孩这么上心过。”

    “可同我没什么关系。我又不喜欢你。”姜芬芳错开他的手,道。

    她打开门,就要走出去,听见身后彭欢恼羞成怒,大声吼道:“你喜欢王冽是吧!”

    声音很大,楼道里的声控灯第次点亮,姜芬芳站住了,回头看向他。

    “对吧,心里边明明喜欢他,还跟我玩,你他妈的跟他一样,就是个装货!”彭欢吼。

    他常年跟着女孩屁股后面打转儿,怎么会不明白,一个女孩喜欢一个人,跟对一个人没兴趣,是什么样子呢?

    但他装作看不出来,反正他当时只是想把她弄上床而已。

    他不知道自己还会这么委屈。

    姜芬芳没有回话,径直走下楼。

    她太累了,她要回家了。

    姜芬芳下楼之后,阴影里立刻跳出来一个人来:“你你你没事吧?”

    姜芬芳吓了一跳,才发现,是杠头。

    “你干嘛啊?”她道。

    “我——”

    杠头见她衣服凌乱,直接哭出来了,鼻涕一把泪一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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