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2/3页)

一点耽误不了。”

    “诶诶,就是这样说。”

    电话挂了。

    自从小红美发开张,生意带动生意,旁边卖洗发水的杂货店也开始多挣一点钱。

    直到有个穿竖条红领结的西装裤推销员出现,他向梨嵘月推荐了三合一洗发水,三十块一瓶,梨嵘月觉得不合算,原来的进货商只要十八块九。

    推销员说:“东西好不好,您用一回就知道,我对我们的产品有信心,免费给您两瓶,主要是想借您的身份和地位,来推销我们的产品。”

    不知道是产品质量还是功能果效还是那“身份地位”四个字打动了梨嵘月,此后小红美发的洗发水就从他那拿货了。

    家里的大钱都装在衣柜上面的箱子里,梨嵘月颠了两块大的,往包里塞。

    潮有信咳了两声。

    三十乘三十等于多少?

    梨嵘月很警觉:“什么意思!”

    潮有信的小学算术她还辅导过呢!她对算数很有自己的一套法子。

    “没事。快去快回。”潮有信神色如常,躺在床上背对着她,只留下一个虚弱的背影,反倒看得梨嵘月不忍心了。

    出门前,梨嵘月把那条鸽子血项链和戒指取下,提着小皮包,看了眼在床上闭目养神的高三生。心里突然发软了。

    轻轻走过去,还没开口自己就先咳了两声,别扭地转过脸去,尽量让面色恢复如常。

    阳光透过玻璃窗户给她周身打了一圈暖和的柔光,衣褶上也泛得金光粼粼。潮有信长大后硬要她改口,不准喊宝宝,梨嵘月忍了。

    孩子大了总是面皮薄,现在没人,她只管低下头贴着小孩额头,小声地念叨:“小信宝宝,病快快好。”

    潮有信耳朵渐渐烧起来,越睡越沉。

    直到潮有信醒来,梨嵘月都没有回来。她拿起手机看,已经过去两个半小时。

    潮有信拿水泼了泼自己的脸颊,身体还在出汗,她拿了个退烧贴按在自己的额头上,里面简单穿了件单薄的白色衬衣。

    外面套了件荔枝红的冲锋衣,链子拉到了最顶,轻轻地掩在下颌。

    后街根本没有小房子,推销员也根本不是广东人,而是和娟子姐一样的河南人。

    娟子姐甚至一改往日常态,说起了自己不擅长的普通话。

    梨嵘月带走了两万,走之前戒指也脱了,她一般最爱人前耍威风,一般不脱。

    除非就是……怕被要钱的人惦记上。

    总之梨嵘月又骗她。

    这些潮有信都知道,她被按着亲了一口,被人腻歪地喊了一声宝宝,也不妨碍她恶心到基本的常识也没有。只是梨嵘月有自己解决问题的方式,从来不需要自己过问。

    在红浪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方式,这儿到处是不经打量的隐匿的无奈。

    小兰爷爷找战友把欺负人的早餐店摊子掀了,但不妨碍他卖废瓶的时候压进去几斤水。

    小菊姐婆婆问她要钱,转头打给在外面赌的儿子。她知道,但不妨碍她在一众姐前夸耀自己的本地户口。

    英子姐最傲气,有人看不惯她。她也知道,但抵不过她能拿住梨嵘月的心,在小红管账,开的钱最多。

    同样的。

    潮有信也抵不过梨嵘月有自己的一套处事原则,她想管梨嵘月也从不允许她过问。

    烂尾楼扬起一层灰。

    梨嵘月很少吃亏,也正是因为太不愿吃亏睚眦必报的狠劲,很多糊涂帐都被她打成铁帐。弄到最后人家干不过她,也要把扒她一层皮。

    上个台阶带起一层灰,潮有信忍不住咳了两声,扬手掩住口鼻。

    夕阳晚霞打下,潮有信推开破旧吱呀门。

    娟子姐坐在床沿哭哭啼啼,陈律瘫在边上点头如捣,梨嵘月坐在小娟对面说得愈发起劲,一只手擎腿,一只手挥斥方遒。

    陈律第一个发现的潮有信,一身红实在显眼。梨嵘月看到她扬起嘴角,再凑近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