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3页)



    张孔第一次试图解读于水宵的情绪,但是碰壁了。

    “你在朱水也弹贝斯吧,怎么没有带过来。”张孔问。

    “叔叔说贝斯太大了,不好带,”于水宵笑起来,张孔读懂了这个微笑,是一种嘲讽,贝斯再大能有一个于水宵大吗。

    于水宵不笨,知道张涣不想他弹贝斯,所以才需要张孔保密,利用周末时间去英里之地弹个痛快。

    张孔第一次对张涣有明显不满。

    “是因为贝斯吗?你的成绩。”

    “也许吧。”于水宵摸着笔,漫不经心地转。

    张孔陷入了两难,会弹贝斯的于水宵和名列前茅的于水宵一样闪亮,二者分不出先后,张孔不完全是顽固分子,于水宵说物理不是唯一他是认同的,只是张孔手握的对抗世界的权利只有语数英理化。

    也许是张孔罕见陷入茫然,于水宵丢掉笔,朝他张开手,张孔向前一步,于水宵将他拥入怀里。张孔得到一个很轻的,符合于水宵风格的拥抱。

    张孔心中的警示灯坏掉了,他的手虚虚地搭在于水宵的腰部的面料上。

    如果是在于水宵的怀抱里,那么迷茫就暂时显得不那么可怕。

    “张孔,早点睡觉吧。对别人的人不要有太多占有欲。”

    张孔从他的怀抱里离开,瘪嘴,“于水宵,你这样我不会再把笔记借给你了。”

    于水宵成绩下降以后连听课效率也大打折扣,开始找他借笔记,好像聪明的大脑一夜之间变笨,勤也不能补拙,反而显得更心酸。于水宵没所谓的笑笑,想说点什么讨好的话被张孔噎了回去。

    张孔扭曲的脸在灯光下变得五光十色,最后回归于疼痛的白色,“于水宵,你别这样,我心很疼。”

    我心很疼。

    对别人人向来没有占有欲,前方的人倒下甚至会毫不犹豫地踩上去往前走的张孔在今夜对着于水宵,说,我心很疼。

    大脑和嘴巴不确定有没有通电,但张孔说完确实感觉到了心脏痉挛。他嘴角的弧度还很苦涩,说完就走了,一点余地也没有给于水宵留。

    同样不爱给于水宵留余地的还有涂闪莉,她迂回式地每天早中晚和于水宵打招呼,起先通过找于水宵讨教题目拉近关系,现在于水宵成绩退步了,她只好美其名曰讨论问题,日子久了每个人都知道了涂闪莉的小心思,连只知道低头做题抬头听课的张孔也察觉了,具体表现在涂闪莉总是频繁地从他身边绕过,目的地总是于水宵的身旁。

    她身边坐的哪个人成绩不比于水宵好,抛开张孔不好说话,剩下的都好亲近。

    她喜欢于水宵。

    给于水宵送小饼干,甚至主动献出自己带有女性香味的笔记,在走到于水宵身边时拿出巧克力味的唇釉在嘴唇上描摹。

    尽管张孔觉得饼干太甜了,笔记做得很糟糕,巧克力是代可可脂味,闪亮亮的嘴唇令人没有任何欲望。

    “你谈过恋爱吗?”张孔坐在于水宵的对面,看于水宵将涂闪莉的饼干包装重新封好,他和张孔分享了一个爱心形的曲奇,夸赞女孩子手好巧。

    于水宵一边拌面一边说没有。

    “那你有喜欢过谁吗?”

    “问这些干嘛?”

    “好奇。”

    “张孔,你跟他们一样了,”于水宵失笑,“我以为就算所有人都好奇这个,你也只会关心我几点回家作业做完没有。”

    张孔抿唇,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于水宵用自己还没有吃过的筷子夹了自己的荷包蛋给张孔。

    “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气,好不好?”

    张孔重新抬头看他,于水宵晶莹地望着他。

    张孔无助地放下绷紧的肌肉,干巴地说:“我没气。”

    “我没喜欢过谁。”

    “知道了。”

    张孔的情绪和天边的太阳呈负相关。

    走出食堂,张孔拿课本挡在视线上方,没和于水宵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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