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第2/3页)

 不仅是肉身受制,连心神也遭到了重压。

    谢十七的身影已经淡化,和来世之道君闭上双眼。

    三相叠加,唯有当中的谢陵趋于清晰,却因另外二者缠身的银线一齐刺穿躯壳,眉心微微抽动。

    若是在闻玦的一人境外,合魂的谢陵定能将任何枷锁斩断。偏偏在一人境里!

    迟镜满心寒意,不得不拔回目光,紧盯着闻玦道:“闻玦,我要听你的回答——你说话!闻玦!!!”

    少年的怒吼像一张瞬间被狂风鼓满的帆,在荒凉的月光下回荡。

    那白衣公子却神色寂寂,双眼已干涸了。在他身侧,一团小小的泥淖不断翻腾,迟镜注目一看,发现是一缕缕灰雾,与数不清的黑烟交缠。一旦向其投去视线,便会情不自禁地被吸引:那黑烟的怨气太浓太烈,仿佛能吞噬所有人的心智。

    迟镜大感惊骇,连忙阖眼,好半晌才把惊心动魄之感压下。

    他认出来了,灰雾是段移的元神属相,黑烟则是梦谒十方阁的阁老死灵!双方抗衡,都被闻玦收缩至弹丸大小,灰雾流窜不休,却脱不开那方寸之地,更甩不掉怨灵的纠缠。

    “我这位同胞兄长的肉身千锤百炼而不朽,心神却略逊一筹。小一不必担忧,他虽痛苦,但不会痛苦太久。”

    闻玦的面纱下,终于响起他空洞的声音,“若非有兄长承担诸位阁老,我此刻绝无这般清净,得以点燃这天地熔炉。”

    “你、你知道段移和你的关系了?”迟镜张了张口,发觉这一点其实瞒不住闻玦。不论是苏金缕闻嵘告知他旧事也好,还是王爷公主戳穿了真相也罢,闻玦都可能早已知晓了实情。

    而他隐忍不发,直到现在引段移入了一人境,立即先手将其制住,把阁老的死灵们尽数倾泻给了段移。

    迟镜记得,历代阁主都是容器。

    既如此,成为容器的条件必定是血脉相承,而段移与闻玦一母同胞,自然能供阁老夺舍!

    闻玦因脑海里永不消逝的杂音而痛苦半生,现如今,他的一人境陷入了彻底的安静,近乎死寂。

    迟镜无话可说,只能先抓住闻玦话里的重点:“天地熔炉?”

    他使劲一吸鼻子,灵光一闪,蓦地想起了是什么香味!

    并蒂阴阳昙!

    王爷的笑意更深,因年岁渐长、人寿将尽而滋生的细纹一条条绽开。三十年不见,他哪怕服尽天下仙丹,也快没几年可活了。

    眼下此人却兴致高涨,仿佛多年仇恨终于能平,不仅如此,他还马上要踏入锦绣前程,流露出回光返照一般的喜悦。

    王爷道:“闻阁主摆脱了阁老束缚,又有仙体可供淬炼,已经无人可当。迟镜,你是用过并蒂阴阳昙的,你该知道此花有何等奇效啊——借由多年栽培和筹谋,闻阁主的心境深处已遍布此花,足以令整个修真界倾覆。当初谢陵仅凭一朵,加诸他近仙之力,便能使岁月逆转,如今有他的完全之仙体作祭,又兼闻阁主的全境花海,足以使天下共入轮回、百相重生!”

    若只是光阴倒流,迟镜不怕。他不怕重来,他有信心不论重来多少次、他依然会做该做的事,行走于正道之上。

    但“天地熔炉”四个字蕴含不祥,绝非只是重来这么简单!

    远方的天幕大亮,熊熊火光照明了一角。

    借着那冲天的魔焰,迟镜看见了下方景象,密匝匝的昙花仿佛漫山遍野的白骨,无穷无尽。

    闻玦一蹙眉,火光瞬闪数次,似被转移到了千万里之外。

    公主冷哼:“少说些废话吧,皇叔。我那入了魔的兄长不好对付,你见识过的。再拖下去,他为了来见这剑灵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王爷似被勾起了很不愉快的回忆,向闻玦行礼。闻玦丝毫不为之所动,幽幽地望了迟镜一眼,转身步上高台。

    他将古琴放平,轻抚五弦。

    片刻后琴音流出,在这片旷古荒芜的虚空中奏响。随着音律的起伏,缠绕在谢陵周身的银线绷紧,仙人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