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2/3页)

给他一次机会。迟镜, 若你拿不出其他的秘境宝物参选,恐怕就要止步于榜眼了。”

    “且慢,常宗主。”苏金缕说,“迟镜身为正道修士,不仅没发觉魔教门徒的端倪,还被牵着鼻子走——贵派竟如此宽宏大量?纵使无意犯错,也该承担后果才是!”

    常情但笑不语,看向迟镜。

    少年顿时福至心灵,知道有些话她不能说,须得自己发言:“苏亭主,在下被段移骗了,确实糊涂。可是我才筑基期啊,你们都没认出他,我怎么认得出?”

    此言一出,散修们连连称是。

    这些人中,除了极少数会削尖脑袋往大宗门钻,其余的绝大部分,平日都风里来雨里去,只能跟在大宗门弟子的屁股后头拾人牙慧。

    所以在看热闹的时候,他们最不吝于起哄,个个都是墙头草,常给大宗门添堵。

    眼下就有人说:“有道理啊!咱们认不出段移正常,怎么梦谒十方阁的也认不出来?他家功法不是专治画骨血手吗?”

    “就是就是,要我说啊,今日最失察的就是……一切尽在不言中哈仙友们!”

    人群里的声音此起彼伏,常情佯装无奈,对苏金缕说:“苏亭主,不是本尊不给你面子,实在是民心所向,众望所归。我们几个坐台上的都没勘破贼人形影,岂能苛求谢道君那初入筑基期的遗孀呢?”

    苏金缕仍无松口之意,常情又道:“刚才下人来报,段移呈上的文牒,出自梦谒十方阁。苏亭主可有解释吗。”

    “前阵子有个弟子的文牒被盗,原来落在段移手上了。”苏金缕不以为然地说,“那名弟子也是无心之失,已经按阁规处置。”

    “噢。”常情问,“贵派文牒,不是一经离体自动销毁么?”

    “段移手段几多,谁知道他……”

    苏金缕话说一半,意识到再说下去对自己不利,拧眉不语。

    常情道:“这就对了。苏亭主,段移手段几多,谁知道他使了什么诡计?你这样说,本尊信你便是,也请你看在本尊的薄面上,听一听本尊的。如何?”

    苏金缕:“……”

    苏金缕上下扫视迟镜,怫然不悦。

    台下的少年仰着脸与她对视,毫无退让之意。全场瞩目,迟镜孤零零地站在中间,脊背挺直。

    到了此等关头,别无他法,唯有一往无前。

    迟镜眸光清亮,发现自己比想象中的冷静。面对强者的威压,他浑身战栗,可是脚踩住了,一厘都没有后退。

    在苏金缕的眼深处,飞起一片猩红蝴蝶。蝶影振翅,令她将迟镜的灵脉看得一清二楚。

    少年境界低微,修为少得可以忽略不计。他浑身上下,也没什么耀眼灵光,可见其身无异宝。

    苏金缕短暂阖目再睁开,双瞳恢复正常。

    她拂袖落座,端起茶轻轻吹气。

    金乌山之主道:“行了迟镜,你要是有其他的宝物参选,便速速呈上。要是被姓段的掏空家底,就别耽搁诸位的时间了!”

    “哦,那我找找吧!”

    少年闻言,展开笑容。他气质纯净,蒙着层未脱的稚气,这一笑灿若新阳,明若朝露,教围观的仙友们疑窦丛生,不知他还藏有什么底牌。

    有人小声道:“梦谒十方阁的宝贝世所罕见,他真能拿出更厉害的?”

    “要是有更厉害的,干嘛不早拿出来。”

    “怕是在虚张声势吧……”

    迟镜充耳不闻,把幕篱放在脚边。

    他拆开发髻,满头乌丝泻至腰际。少年这样仪表不整,却没有失礼之感,倒像是浪迹天涯的游子,笑嘻嘻地握拳伸向评定席。

    他将手一翻,掌心朝上,赫然托着一支血玉簪。

    迟镜说:“这才是秘境中的天下至宝,我愿用它参选!”

    天晴放亮,少年的掌中物闪闪发光。

    金乌山之主揉了揉眼睛,凝神细看;苏金缕把茶盏一放,不慎晃出了几滴茶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