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2/3页)

    五两白银,足够寻常人家吃用一年了。迟镜手里的风车是燕山郡儿童最嫌弃的、连花纹都没有的那款,顶多卖一个铜板。

    至于什么“醉打猛虎”、“辨别邪祟”,多半是摆路边摊的散修诓小孩的,修真界从无如此儿戏的法器。

    挽香摸摸迟镜的脑袋,欲言又止。

    可他说得绘声绘色,正期待着得到表扬,女子无奈笑道:“嗯,是很棒的宝物。既然花了银元,公子要妥善地保管才是。”

    迟镜忐忑地说:“不、不是银元……花了五两黄、黄金。”

    挽香:“……”

    女子面不改色,道:“那放在包袱里的话,不够珍重。公子要不要把它收入纳戒呢?”

    迟镜说:“我想把它插在竹筐边上。如果它突然转快了,我就能立刻发现。而且走路的时候,脑袋后边有风车转,感觉很厉害耶!”

    挽香道:“好。公子若是得空,去灶上烧一瓯水如何?待奴家洒扫完毕,方便炊制晚膳。”

    迟镜满口答应,听话地去了。

    他每做完一件小事,便回挽香身边,领取新的指令,虽然一直在打杂,但少年里里外外地溜达,似一只机灵的玉蝴蝶。

    渐渐的,小院焕发生机,晚膳也端上了桌。

    临仙一念宗提供的烛台由青铜铸就,刻着金乌山的标识。烛光氤氲,迟镜和挽香一起吃饭,他目光落在烛台上,不由得想起被段移毁掉大半的射日台。

    说起来,自从被段移种下玲珑骰子,迟镜便会时不时闻到一点花香。因为很淡,仿佛随风而起、无意而散,所以并不影响他过日子。

    但那双深埋在石缝里的紫眼睛,给迟镜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他现在一嗅到花香味,就胆战心惊的,一定要找出来源才行。

    然而山中多花草,迟镜从没发现过段移的踪迹。想必那位无端坐忘台少主,已经远在天边逍遥了。

    迟镜不喜欢金乌山之主,可是射日台聚集的,都是潜心炼器之辈。不知道穹顶坍塌之后,他们的心血能挽救多少。

    少年好一番出神,最后得出“段移十恶不赦”的结论。季逍和常情是对的,不该对魔教徒存怜悯之心。

    迟镜用木勺舀汤拌饭,喃喃道:“他不会来秘境吧?”

    挽香道:“请公子明示。”

    “啊,我说段移。”迟镜叹了口气,道,“其实我疑神疑鬼很久了,总觉得他在身边……姐姐,这绳子取不掉,万一趁我睡着的时候勒我,我岂不是喊都喊不出来?而且,那家伙当初把骨笛混在提亲礼物里面……万一他来夺宝还拿了第一,我就要当魔教的压寨夫人啦!”

    挽香观察着他颈间的红绳,伸手轻碰,当即被震开。

    迟镜连忙说:“哎呀,你小心!没关系的,可能是我的错觉而已,他被打得半死,肯定屁滚尿流地逃了。我们专心寻宝就好!”

    少年露出笑脸,不过一看便知,是他强撑出来的。

    挽香摇头道:“公子,奴家对段移并非畏惧。不过,您确实可以专心寻宝,其余交给我。”

    迟镜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我们明天出发,先去太平域边上吧。听说只要在太平域里,都可以随时捏诀回来。我记住法诀啦,明天探探路去……”

    忽然,一阵喧哗响起,打断了少年一本正经的规划。

    屋外是一条长街,白日人来人往,天黑后便安静下来。此时不知为何,好些人大呼小叫。

    迟镜一愣,被吸走了注意力。

    他走到窗边,好奇地推开窗户,听见左邻右舍热议。

    “老夫行走修真界七十年,头回见到如此阔气的星槎!苍天哪,少说有五丈长吧?”

    “大爷,您是老眼昏花了。这架足足十五丈!”

    “嚯,不愧是南方第一仙门,梦谒十方阁啊。该说不说,江南富得流油,绝非浪得虚名。能造出此等巨物,没有万两黄金肯定不成,上边坐的那位,难道就是……”

    “还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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