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2/3页)

天不全,记忆总是模糊。现在想来,他真能保证每次翻云覆雨的,都是谢陵吗?

    迟镜的脸快绿了。

    他喃喃道:“星游,你想报复我,直接杀了我不行么?凭你的手段,伪造成遗孀殉情什么的,也不难吧。你告诉我这些,以后我……我……”

    话没说完,季逍欺身上前,又吻了吻少年唇角。

    霎时间,迟镜空洞的神情被惊吓灌满,仿佛了无生机的画像复活。

    季逍心情好转,堪称柔情似水。

    他道:“我不是说了,因你而断袖吗?如师尊,你是不是听不明白。”

    迟镜哆哆嗦嗦地说:“不可能。星游,你就是太恨谢陵了,所以迁怒到我身上……你生病了星游,你要去找医修看看脑子。这不是喜欢,这是恨啊,因为我是他的道侣,你才想着欺负我羞辱我罢了……你早不疯晚不疯,忍到谢陵死了才发疯,我倒血霉啊我!”

    他总算一吐为快,季逍却恍若未闻,追问道:“您真的深爱谢道君?”

    迟镜一口气梗在喉咙里。

    牛头不对马嘴,怎么聊得下去?

    他顶着季逍幽暗的双眼,无路可走,最后铤而走险:“星游,不是我爱不爱的问题。我道侣他,他还活着。谢陵就在旁边,看我们好久了!”

    季逍:“………………”

    青年神情降温,对他恢复了怜悯。

    显然,他也觉得迟镜疯了,竟说伏妄道君化身成鬼,滞留人间。凡是魂魄不渡三途河,要么冤魂,要么厉鬼。谢陵为临仙一念宗赴死,死得其所,有何执念?

    季逍说:“看来,如师尊爱得不轻,病得也不轻啊。这些天辛苦你了,好好休息吧。”

    迟镜:“喂……”

    变完脸又变回去,最是惊悚。

    可是不容他争辩,季逍好像不想听了,一手把他捞进怀里、掩住他嘴,另一手掀动被褥,两人齐齐躺倒,并肩共枕。

    灵力打出,将鲛烛全部熄灭。

    随着一阵“哧哧”细响,缕缕青烟升起,袅袅含怨。

    暖阁重归黑暗,迟镜说不了话,气得猛翻白眼,以此泄恨。

    他忍不住胡思乱想,以前季逍冒充谢陵,是不是也这样揽着他入眠。

    更吓人的是,季逍的浑水摸鱼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他意有所指,似是而非。

    迟镜提心吊胆,疑神疑鬼。

    今夜注定要睁着眼睛想一晚了。

    翌日迟镜睡醒时,身边已空无一人。

    季逍不知去向,屋里一片昏昧。

    迟镜低估了自己。本以为一夜无眠,实则挨着季逍没一会儿,就睡得不省人事了。

    他不禁有些心虚,拿过烛台,扣动底部的机栝,烛光重新充盈了暖阁。

    然而等迟镜看清身上,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他的脖子上红彤彤的一大片,到现在还没消,深深浅浅,乍一看像泡染缸里了。

    他一身皮肉莹白,衬着这些落花似的痕迹,倒不难看。但迟镜身为道君遗孀,今日才夫君死后第四天,万一被人发现……

    会把他吊死在谢陵的衣冠冢前。

    迟镜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穿好袜履,慢慢研究衣物,一件件穿戴整齐。

    昨晚的片段陆续浮过眼前,迟镜气急攻心,连咳带喘。杀千刀的逆徒,专等着谢陵归西了作弄他。偏偏不拿出证据来、证明他们已经生米煮成过熟饭了,就半真半假地吊着迟镜,害他担惊受怕,活该不举!

    迟镜之前就疑心过季逍有隐疾,虽然昨夜亲眼见证了,并非如此,但不妨碍他在心里送上祝福:全然不举,实在仁慈,时举时不举,才最有乐子。

    光是想象一下那个场面,他都要仰天大笑三声。问题是,心里出恶气是假,往后余生是真。

    迟镜乐极生悲,很快又意识到,季逍昨夜并未尽兴,定不会放过他。

    若是落入其手,以后定会被日得夜夜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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