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第2/3页)

定是那个终日卧病在床的青年,又再度受了病痛的戏耍折磨。

    陶宣宣守在榻旁, 看床上脸色青白的人缓缓睁眼, 对她笑道:“昼昼。”

    陶宣宣说:“你运气不好, 错过仲秋的月亮了。”

    “真好。”何子絮却说,“再过几个月,就又算多赚一岁了。”

    屋外有小童敲门, 进来道:“姑娘,有客来了。”

    何府其实极少来客,只是自那两个人来过后就难得平静。陶宣宣皱了眉:“什么客?”

    “客人说……他姓吕。”

    “不见。”她立刻说, “赶出去, 让他滚。”

    何子絮虽病着,却也知道外面发生过的事情, 温声道:“许是外界有什么误会。殊尧他……”

    “你还这样叫他, ”陶宣宣哀怨瞪着他,“他是我们的仇人!你的!我的!仇人!”

    何子絮垂下眼睫,似是不愿相信,轻轻摇了摇头。

    小童战战兢兢:“吕公子说……知道姑娘会赶他,他说……”

    “说什么?”陶宣宣不耐地看过去。

    “说若是不见他一面,他会让整个何府后、后悔!”

    二人俱是一愣。

    “我怎么忘了……”半晌后,陶宣宣才道, “他已经露出真面目了。”

    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摇头摆尾笑眼含波,轻声软语有商有量的吕家小公子了。

    “他自己来的,还是带了旁的妖魔鬼怪?”陶宣宣站起来。

    她这么问,小童还呆了一下,斟酌着怎么答:“是带了一个……”却也一时描述不清。

    陶宣宣也没心思再问,吩咐小童看好床上人,走到门边时何子絮还道:“昼昼,和他好好说……”

    话音被她远远抛在耳后。

    掉漆褪红的府门被笨重推开,她原是仰着头的,门打开一瞬间,却没见到想象中,或凶神恶煞,或妖异阴沉的高瘦紫影,眼中唯余光尘同舞。

    她又皱起眉头,低头时才对上一双熟悉又陌生的长眸。

    熟悉是因为过去总见到这双眼睛弯弯地在笑,陌生是因为此刻它泛着血色的红,有水却无光,无助到绝望。

    她心中莫名一坠,脱口道:“吕殊尧?”

    吕殊尧就靠坐在门槛边,怀里抱着一个人,红色长衣,面庞埋在他晕着黑血的心口,气息起伏极虚极弱,乌发却散而不乱,好像有人给他小心绾理过无数遍。

    “这是谁?”

    吕殊尧动了动唇,说出来三个字全是哀求。

    “救救他。”

    “救他,救救他……”声音越来越紧颤,已是哭腔。

    陶宣宣瞧他许久,冷静下来,恨意再次上涌,她斩钉截铁:“我说过了,我不会再帮你做任何事。”

    仿佛没听见她的恨意,吕殊尧继续喊:“陶宣宣……”

    陶宣宣仍存杀他的心,奈何她知道现在心有余力不足,转身就走,还没迈出几步,背后掀过一道萧森寒意,直直从她耳边呼啸着略过去,再一眨眼,院中几排常青木兰轰然断裂,紫鞭缠着断口,光焰烈烈。

    “救他!”

    陶宣宣冷然回身:“当真以为威胁我有用么。”

    吕殊尧将那人靠放在侧,站起来浑身腾腾杀气,与方才判若两人。鞭子收回腕中,又被他伸指缓缓牵出,森声道:“救他。否则我让整个何府都死……不,我要整本书的人一起死!”

    不是请求不是商量,像是指令,像是命令。

    她有片刻发慌。恍若回到十二年前,她一觉醒来便听到父亲惨死的讯息,脑子是瞬间空白的。然而她仍是倔强昂着脸,不肯松口,直到何子絮从内宅推了轮椅出来:“你要我们救谁?”

    吕殊尧向他看去,喃喃应:“救他——我要他活着!”

    “澈月,澈月……”

    澈月?苏澈月?

    他们再度滞住,何子絮迟疑道:“……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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