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2/3页)



    这两人真是奇怪,有一种打了一架后坐下来一笑泯恩仇的兀然。

    明明姜织卿上午还对常徊尘要打要杀的,晚上就开始关心人家喝酒伤不伤胃。

    “那……就从现在开始讲究。”

    常徊尘被他管束,很不满,闷头喝了一碗汤,怄道:“这样可以了么?”

    姜织卿默然把买好的酒摆上来,常徊尘又问:“清酒?”

    “用糙米酿的浊酒。”他哪有那个闲银买清酒?

    常徊尘很高兴,扬着下巴让姜织卿给他倒酒。

    酒杯一递过来就被一饮而尽,再给出去,再递回来。如此几个来回,姜织卿说:“等会再喝吧。”

    常徊尘:“不要。”

    姜织卿没有动。

    常徊尘偏头瞧他,忽地站起凑过去。

    “姜……什么?”

    红衣雪肤极近地映在姜织卿眼底,他眼里漾出点雾,缓声应道:“姜织卿。”

    “姜织卿。”常徊尘跟着念,“你看不起本座?本座千杯不醉。”

    “我没有。”

    常徊尘没头没尾:“那你陪我一起喝。”

    ……?他到底是什么脑回路?

    姜织卿愣了一下:“我……我不会喝酒。”

    “你今天冒犯了我,这杯酒必须得喝。”

    姜织卿:“……”

    “姜织卿,”常徊尘隔空点了点他肩膀,“身手不错。你小时候肯定很顽劣。”

    姜织卿道:“我要保护情情。”

    “你爹娘也死得很早么?”常徊尘漫不经心问。

    这句话听起来很得罪人,但姜织卿眉目温和地看着他,并不生气。

    常徊尘突然伸出手去握住酒壶,顺带也握住了一直搭在壶柄上,那只宽厚有力的手。姜织卿再次触了电,蓦地要缩,常徊尘却没给他机会,带着他的手斟满两杯酒。

    常徊尘举起酒杯,似笑非笑:“姜织卿?”

    姜织卿垂眸盯着被他触碰过的手背,犹豫了一秒,也跟着举起酒杯。他似乎很想开口说什么,被厨房烟火气灼得微干的唇半张着,显得很局促。

    他目光生涩地看着常徊尘。

    “不说点什么吗?”

    “我……”他张口很艰难,喉头滚了一轮,“我请求你,别伤害我妹妹。”

    吕殊尧心想,他肯定心里面想的和说出来的不是同一句。

    常徊尘道:“好说,只要你哄得本座开心。把这杯酒喝了。”

    劣质油灯烧得久了,漏出来的光越来越起伏朦胧,光线在他们二人之间冲撞跳跃得厉害。姜织卿与常徊尘隔光共饮,消解了他们之间的第一缕愁肠。

    姜织卿沦陷得极快,他果真如他所言不会喝酒,一杯浊酒下肚便已昏昏沉沉不省人事,伏在桌案上,呼吸渐渐由重到轻。

    常徊尘再兀自喝了不少,直到见人再没起得来,阑珊道:“没意思。”

    他站起身往外走,红衣晃出一室明媚。

    他就这么把人丢在这里吗?

    常徊尘走到门口,忽然停了下来。他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一阵,他折返回来,径直走到之前放着妆奁的房间,正欲躺下,又望过吕殊尧和苏澈月这边“啧”了一声。

    他重新记起有个人被他诱着,喝了夜酒,沉醉了,沦失了,正可怜地陷在原处,起不来,出不来。

    小屋有两个房间,关于把人放到哪张床,常徊尘还认真纠结了一番。

    最终,他半拖半抱,把姜织卿搬到刚才要睡的床上,站在床边的时候才意识到什么,气笑似的叩自己额头。

    “我明明可以用灵力的啊,干嘛要动手。蠢货。”

    吕殊尧分析道:“那应当是他自己的房间,另一边就是苏宗主的房间了。”

    苏澈月:“嗯。”

    果不其然,常徊尘进了隔壁房间后,先对着静寂的四壁恭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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