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3页)

难受。

    咳完苏澈月又突兀嗤笑:“我不如此,能唤动你来吗?我知道,你和叔父,都舍不得让我死。”

    这话怪腔怪调,意味深长。

    那弟子脸上闪过一丝局促,赶投胎似的从床底下拖出个药箱,裹粽子一样包住苏澈月伤口,正要走,吕殊尧说:“你等会。”

    “公子还有什么吩咐?”弟子不耐烦回头。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弟子叫李安,今年十九。”

    “苏宗主让你来照顾二公子?”吕殊尧问。

    “正是。”

    “哦,你就是这样照顾他的?”

    李安不解:“什么?”

    吕殊尧指指苏澈月:“他手在流血,你没看到吗?”

    “还有地上这些碎片,你也不打算收拾?扎着人怎么办?”

    李安瞥了一眼:“二公子的房间都是三天收拾一回,今天还不到时候。至于手流血,不是什么要紧伤,二公子自己能处理。”

    吕殊尧被他这般见怪不怪的模样惊着,“……他时常这样吗?”

    李安问一句答一句:“差不多吧。”

    什么叫差不多吧?

    吕殊尧心里头一阵窝火,苏家怎会派这样的人来照顾苏澈月?李安说:“公子还有别的事吗?弟子要练功去了。”

    “有,他为什么突然能说话了?”

    虽然知道男主角最后肯定会完全恢复,然而冷不丁被吓一跳,吕殊尧还是受不了。

    “二公子从鬼狱回来后就没了五感,但几日前就突然偶尔能开口说话了。本宗医修说,也许是二公子体内积郁的鬼狱浊气正在缓慢消散。”

    原来如此。

    “宗主既然派了你来照顾二公子,还望你多上点心。”

    原以为自己无论身份或是年龄都在这弟子之上,小小打压一下可以让他收敛些,没成想李安听完却是戏谑一笑。

    “弟子若做得妥帖,还要公子你嫁过来作甚?公子才与二公子共枕一夜,就已经开始想着侍夫之道了,弟子佩服。”

    这话讽刺意味极浓,吕殊尧没反应过来他竟这般胆大包天。李安又说:“再说,既是苏宗主让我来,宗主尚未有任何不满,公子若嫌弟子做得不好,大可请示宗主,换人便可。”

    言罢赶投胎去了。

    吕殊尧气哄哄地去拿药箱:“这都什么歪瓜裂枣不肖子弟……”

    他拿出纱布和药粉,托起苏澈月的手。苏澈月吓了一跳把手缩回去,吕殊尧任他缩,用纱布在他没受伤的另只手上示范性绕了两圈,再拍拍他手背:“我帮你包扎。”

    苏澈月没把流血的手伸回来。吕殊尧黑着脸,抓着他腕子往自己跟前举。

    苏澈月也没再挣扎。

    “哪有人会用自残来吸引别人注意——”吕殊尧抱怨刚一出口,蓦地想到什么,止住了。

    房里没人再吭声,吕殊尧倒了药粉,一圈一圈绕着纱布,直至把伤口完全裹护住。

    “好了。”他说。

    其实他不用说话,反正那人也听不见。吕殊尧站起身,垂眸看着苏澈月,等人开口。

    苏澈月知道那双替他包扎的手放开了,眉心微动,后蹦出三个字:“……吕殊尧,吕公子?”

    吕殊尧一惊,他怎的知道了?

    下意识点点头:“是。”

    心里突地打起鼓来,要是他问起鬼狱那天的事,怎么解释?

    因为太紧张,又一下忘了他看不见听不见。不过苏澈月却好像也并不需要得到回答,他扬唇轻笑,道:“吓到你了?”

    “吕公子是见过世面的,连恶鬼炼狱都不怕,会怕这区区皮肉伤吗?”

    ……果然。要兴师问罪了吗?

    然而苏澈月突然话锋一转:“嫁给我,吕公子不觉得委屈吗?”

    语调是苏澈月惯有的清冷轻柔,却不像以前听着让人觉得舒服。

    吕殊尧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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