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第2/3页)

已成凯林决意去出生入死追随的目标,主公在上,受我一拜。

    凯林邀功中:“今天我的发挥没话说吧?”

    前半段不予评价,后半段的表白纯是即兴发挥。凯林头顶的鸟都不知往哪飞才好了,蓝珀的笑就像一些会飘的白云,以至于他几乎没听到适才蓝珀的回答。“凯林……”感觉蓝珀唤他,凯林就不由得像山谷回声一样回应他。“蓝……”互相呼唤了两三声,蓝珀的声音渐渐低回,似乎呼唤着“凯林、凯林”……轻轻荡入梦乡,蓝珀的一句“晚安”过后,凯林吃了一肚子车尾气。

    但是项廷听得异常清楚。

    蓝珀骂倒没有骂,但是说的话挺难听的。先是否定凯林,念凯林年幼无知,是个有命无运,累及爹娘之物,童言就不足为听;然后否定爱情,爱情没那么高级,激素分泌,感动、心动、身动,男女淫床,互抱臭骸,这就是所谓爱情了;接着否定自己,已经人老珠黄,鱼眼珠子,过了你是风儿我是沙的年纪。你年纪小,于是捧着鱼目当珍珠;最后全盘否定:有好感又怎么样,小孩的爱哪有那么容易定性?如果我爱你,我应该让你向前看。

    自始至终,蓝珀强调的只有一个词。

    ——kid。

    上次躲在柜子里的时候,亦听蓝珀亲口说过,绝不会和弟弟谈恋爱。小他一岁、一个月、一天一秒钟的,都是弟弟。当时无心听来,他还不知道这一句话乃是末日的审判。

    项廷沉默了片刻。脚下碎石和树叶吱嘎响。

    双手紧紧握拳放在膝盖上坐着,有种半□□色彩。

    凯林情不自已:“老大,你总是这么酷。”

    去了学校后街的小酒馆,压抑而炎热的音浪中,项廷要了一杯又一杯装满冰块的金酒。

    并非到头来还是不敢直面两人之间的根本矛盾,只是人长大,精神上就再也不能像孩子那样自由自在、毫无牵绊了。是他不想要一段似是而非的感情,是他开始明白,没有准备好就不要去爱。可这一刻他又还没明白男人一无是处的自尊心最为可怕,只想着从此脱胎换骨,或许只有完全变成了一个深沉至深、持重寡言的男人,蓝珀才会为他所折服,才愿意把千斤万斤的重担都终身托付给了他似的。

    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项廷闷沉沉地离开酒吧,凯林连忙跟了出去。

    “你去哪?”

    “买东西。”

    “买什么?”

    “变声器。”

    第88章 我佛莲华随步踏

    晚上十点, 蓝珀回到酒店。

    房间的门口捎着一束玫瑰花。

    蓝珀推开房门,里面的场景实在戏剧而悚然。何崇玉一个人在没有灯的地方闭着眼睛弹琴,头颅高高抬起,头发飘逸飞扬, 就像马鬃一样激情有力。

    蓝珀以为走错了, 房门开了又合, 玫瑰花被门夹得一朵不剩。

    何崇玉解释道:“就这间房还有钢琴, 我练一小会儿就走, 绝不会影响你休息。”

    蓝珀善解人意地说:“那你就睡这儿, 我去隔壁。”

    何崇玉从钢琴凳上起身, 急忙去拉住了蓝珀, 很好地说起了车轱辘话, 半天才到实话的部分:“……我儿子在跟他母亲打电话。”

    “只见过妻管严, 还没见过儿管严呢。”

    蓝珀阔步走向客厅,端起桌上那碗嘱咐客房人员提前准备的桂花雪梨汤,淋了枫糖浆, 慢慢地喝着。

    何崇玉也没什么艺术的心情了,现在是一个非常负荷的心理。家庭矛盾, 这就叫结构性矛盾, 不是他个人的意志和努力能转移的。他颓唐地坐在沙发上,问道:“晚上如何?还顺利吗?”

    蓝珀嘴角一翘,竟然笑了:“你提醒我了,真得计划一下, 那帮学生可不是善男信女。”

    还不知道蓝珀代课的事,何崇玉困惑:“什么学生?”

    “我们还是聊点别的大天吧。”

    蓝珀半背靠的坐姿,像是自己在跟自己说话,只有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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