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第2/3页)

一个人是件麻烦的事,人是个变量,不是物品,不管怎么样,总是会出现差错。”

    他的目光锁住我,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某种复杂难辨的东西:“在我以为足够了解你的时候,你总是能做出让我不能理解的事。”

    “所有在你身边的麻烦……一件接着一件。”

    “你要说我不够大度的话,大可以去看看那些人的嘴脸,如果回到以前,说不定就没有这些麻烦的事。”

    他抬起手,似乎想碰我的脸,但在半空中停住了,手指蜷缩起来,慢慢收回身侧。

    我看着他的手,想了想,蹲下身,又捏了一个小雪人,雪很软,很容易塑形。

    速成的雪人歪歪扭扭,被我递给了过去。

    他没有接,只是看着粗糙的雪人。

    就在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到他身上出现了另一种颜色。

    不是平时那些复杂的情绪混合,而是一种纯粹的、尖锐的红色,像破碎的玻璃碴。

    这种颜色很独特,在人类世界很少见,不过以前就很常见了。

    “你想杀掉我吗?”我问。

    霍亦瑀抬起眼睛,下颌线绷得死紧,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次。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那些翻涌的情绪已经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平静。

    “或许吧。”

    他承认,声音沙哑:“得不到的东西总会让人心生痛意。”

    过了一会,他重新看向我,眉宇间的情绪被大雪冲刷,再次变得波澜不惊。

    他转过身,背对着我。

    “回去吧。”他说。

    我们一前一后往度假屋走,脚印在雪地上延伸,很快又被新的雪覆盖。

    我认真地踩他的脚印,问:  “你觉得我们说通了吗?”

    霍亦瑀的脚步顿了顿,雪被踩出咯吱一声,“说通也好,没说通也好,已经不重要了。”

    “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已经足够了。”

    “什么样的?”

    我快走几步,与他并肩,去看他的表情,终于看到了宛如冰面破裂般、流露出隐约可见的恨意的表情。

    强烈的情绪扑面而来,像是狂风暴雪,但是什么味道也没有。

    他侧过脸,雪花沾在他睫毛和脸颊上,冷风把他颧骨处刮出两片冻红。

    “……自由的。”他缓缓说,每个字都哽在喉咙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没有欲望的,像这雪一样,什么都没有。”

    “我明明要的挺多的。”我反驳。

    “但你很快就不需要了。”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分不清是笑还是别的什么:“你总是满足别人,对你来说,没有什么是足够重要、重要到非它不可的事,将人生当做游戏,对你来说,我很好玩是吧?”

    我点点头,看到他的瞳孔收缩又放大,浓郁的黑从身躯溢出,像是流淌的淤泥。

    我抬手摸了一下,只碰到了冷风。

    他一把抓住了我抬起的手腕,力道很大。

    “我希望……”他声音喑哑,盯着我的眼睛,“我永远没有问出刚才那句话,也永远没有得到这个答案。”

    他的目光很深,像要把我刻进眼底:“这样也好,保持这份心情吧,让我足够后悔……在梦里也回想起现在的心情。”

    “就在这吧。”他说,松开手。

    我左看右看,发现正站在接送的站台下,恍然大悟:“你不走吗?”

    “因为官司的事,公司的事,我把产业转移到国外了。”

    他语气平淡:“当年的遗嘱我的确做了手脚,在他行动之前,我已经将核心资产转移了,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需要在国外处理这些。”

    “你哥是我见过最疯的蠢货。”

    霍亦瑀沉默了片刻:“但像他这种小人物,轻视是不行的。”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雪花落在他肩头,积了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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