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第2/3页)

枯瘦梧桐的路才能到主楼。

    房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外墙爬满了枯黄的爬藤,在寒风里簌簌作响。

    门口站着几个仆人,穿着统一的深色制服,站得笔直,这场景像从老电影里剪出来的,那种住着古板贵族的老房子。

    我下车,继续打量这栋建筑,它虽然高大,却透着一股阴森,在冬季的萧瑟里显得格外冷清。

    楼高四层,像座小博物馆,旁边还有座灯塔式的建筑,尖顶高高耸向天空,像一根刺破云层的针,塔身斑驳,有几处玻璃碎了,用木板潦草地封着。

    “那是干嘛的?”我仰头看着塔尖。

    泉越泽顺着我的视线瞥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父亲当年仿照国外建的灯塔,他喜欢爬到顶楼画画,不过他去世后,那里就废了,没人再上去……除了泉卓逸。”

    他望向二楼,忽然嗤笑一声:“看来他知道了,又躲起来不敢见人。”

    我也看了过去,只看到了晃动的窗帘。

    跟着泉越泽走进一楼大厅,里面和外面一样旧,弥漫着一股老派而阴郁的气息。

    空气里有种陈旧的木头,旋转楼梯旁挂着几幅照片,两个大人和两个孩子,大一点的孩子站在中间,表情严肃得不像个孩子,小一点的躲在父亲身后,怯生生地望着画外,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只紧紧攥着父亲衣角的手。

    再往上,是随时间变化的照片。

    里面的孩子渐渐长大,变成我能认出来的模样,泉卓逸有时笑得灿烂,有时板着脸,眼睛看着镜头外的某个地方。

    直到最后一幅,只剩下泉卓逸、泉越泽和他们的母亲。

    我停在这张照片前。

    中间的女性面无表情,像一尊精心雕琢的蜡像,泉卓逸站在她右边,离得很远,身体微微侧着,像是想逃出相框,而泉越泽则站在她左侧,搀扶着她的胳膊,脸上一丝笑容也没有。

    “那是母亲去世前三个月拍的。”

    泉越泽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声音平淡得像在介绍一幅与自己无关的画:“泉卓逸死活不肯拍,被我训了一顿才不情不愿地站进来。”

    “你知道他挨打的事吗?”

    “谁没挨过打?”泉越泽平淡地说,“做好事就不会有那种下场。”

    大厅墙上还挂着一根鞭子,乌黑油亮,握柄处磨得光滑,就在一幅巨大的画作下方。

    画几乎占满整面墙,直达二楼,画面是某种末日景象,一个披白袍的人一手握剑,一手拿苹果,脚下是无数痛苦伸着手的人群,那些人的脸扭曲着,眼睛空洞。

    “这是父亲的画。”

    泉越泽领我走上楼梯,木制台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语气平淡,像在介绍一件家具:“他当年也算有名气的画家。”

    “那泉卓逸也会画画吗?”

    泉越泽飞快地回答:“他没有天赋。”

    我哦了一声,跟着他上了二楼。

    走廊里站着几个人,正低声交谈,看见我们立刻分立两旁,恭敬垂首,连呼吸都放轻了。

    泉越泽瞥了眼紧闭的房门:“怎么样了?”

    穿着管家服的中年男人上前一步,脸上挤出恰到好处的为难:“二少还是不肯出来……不过刚才安静些了,没再扔盘子。”

    “我不是让你们把他绑床上吗?”

    管家低头说:“他挣开了。”

    泉越泽蹙眉,眉间刻出两道深痕,他看向我:“需要给他套上锁链吗?”

    我其实不太懂为什么不直接送泉卓逸去精神病院,也许是为了面子吧,毕竟他之前还对泉卓逸当男公关耿耿于怀。

    我摆摆手,“不用,我来吧。”

    越过他,我走到门边敲了敲:“泉卓逸,是我。”

    “……”

    里面安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传来有气无力的声音,像从被子里捂出来的:“门没锁。”

    我试探着拧了拧把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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