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2/3页)

李巽与南护军士们的一场又一场比试,他那时候格外爱笑,笑声爽朗肆意,傲气直冲云霄,带动身边人也不自觉勾起唇角。

    但绝非丝毫不记得,最初的麻烦来自后来继承大祭司之位的圆圆,她的身体奇异的与她手中的蛊产生共鸣,融身为蛊,毒便以人体为源爆发开来,他护住李巽,内息与蛊毒相抗,腐蚀与再生达成诡异平衡,他全身心都在对抗,连远处大祭司的呼喊都被拉长成细长的丝线。

    最难抗的是最初,当他的内息与蛊毒相融,那东西便不再具有实质伤害,只是视觉上看上去似有太极两仪之意,相融交汇难分难解。

    他并不觉得痛苦,李巽很好看,而且他毫发无伤,不像自己身上爬满藤蔓般缓慢生长的纹路,他洁净地像是黑鱼环抱着的光点,昏暗中的夜明珠。裴左伸手抹掉这明珠上的泪水,如同轻轻拭去轻薄的尘埃。

    “死过一次总会不大一样。”阁主目光复杂地看向裴左,对他的辩驳充耳不闻,如果她没有在南边多留那些时间,或许今日也会相信裴左的那些说辞。但事实胜于雄辩,母蛊寄生之人都不能算是普通的人,若母蛊愿意,他们能够真正得到永生。

    如果南疆新任大祭司如此,裴左也一定如此。

    她亲手试过,那根本是个怪物,明明外表还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内核却与妖魔无异。

    【作者有话说】

    裴左:你是说我是半截身子埋黄泉里的人?

    第72章 私宴

    “那你不想试试么,”裴左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提出晚饭去街上吃面一般简单,“既然这样笃定你该去南疆再寻一个母蛊。”

    阁主被这话噎住,那位新任大祭司的话语似乎还在耳边。

    “蛊的生命是能够传递的,就像树根汲取营养供给树干,母蛊撒出去的每一颗子蛊都是养分所在,庞大的部族是生存之本。”她栽倒在地,身上多处骨骼断裂,嘴角血痕未干,却笑得仿佛无所不能。

    我哪有什么部族,阁主心里颇为讽刺,我家都死绝了,但要她给每一个信任她的人种上母蛊以汲取他们的养分和生命,她又觉得麻烦透顶,颇为不屑,至于裴左……她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对方,她却想不出裴左的供养所在。

    某种意义上她与裴左是类似的人,裴左还更具德行,恕她浅薄,还真想不到裴左能给谁种下罪恶的子蛊,如今再看他一无所知的模样,似乎连原理都不甚清楚。

    这似乎值得合作,裴左自有一套对蛊的理解,她不必合盘托出自己的信息,只要一点小小的引导便足以说服裴左。

    她突兀地吹灭手中烛光,这一片书阁中登时暗下,连两人轮廓都看不清晰,声音得以愈加清晰,连语气的停顿和犹疑都一清二楚,而阁主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朝中大员不少已深陷蛊毒之祸,有人托我找你帮忙。”

    不等裴左开口,阁主继续道:“陛下多日不在朝堂,若真教蛊毒统御朝政,天下便真正是一人之天下了。”

    那时所有与他意见稍有不合的人是什么结局,阁主想自己已不必点明。不肖看,她便能从呼吸辨别裴左的挣扎,但她心中笃定裴左会答应,最差手中还有额外的筹码——曾帮裴左撤过一回通缉令。

    她若挟恩裴左定然报答,那是个死心眼,信因果报应,要滴水恩涌泉报。

    “我以为你的本事足够带我们正大光明进去。”裴左抿唇,对线下几人趴在房瓦之上的行为实在不能苟同。

    委托的主人果不其然还是他猜到的那位,刚一见面便突兀叫破他的身份,称他为梁上君子,衣冠整洁的青年抽动鼻息,十分确定地告诉裴左他味道没变。

    谢谢……实在不知该摆出什么脸色的裴左只能干笑,心道他终于得知这小子如何一眼看透阁主的伪装,这哪里是个活人,分明是套着人皮的狗怪成精。

    偏生阁主喜欢,一双眼笑眯起,穿小厮的装扮往陆参旁边一站,间歇用她那水一般的目光扫过对方,波光粼粼看得裴左牙酸非常,不禁又往旁边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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