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3页)

   听完之后,柏又青未置可否,揖礼送走了他们。

    原本他没打算将此事告知李鹤衣,但巧的是,几人在林中交谈时,李鹤衣就仰躺在附近的一棵榕树上打盹午睡,自个儿听见了。

    于是第二日,李鹤衣打扫完了院子,将扫帚放在角落里,说:“我要走了。”

    柏又青一愣,当即驳回:“不行,你病都还没好全,要到哪里去?”

    李鹤衣道:“昨日那几人的话我都听见了。你们谷主卜筮的结果不错,就我目前的情况,留在谷内,确实是个隐患。”

    柏又青十分敏锐:“所以你当时重伤,难道是因为那个所谓的妖祸?”

    李鹤衣静了下,回答:“是,也不是。”

    柏又青还想要追问,李鹤衣却继续说:“柏又青,我不喜欢欠人情,更不想连累你。而且你也说过,我不愿讲,你不会勉强。”

    柏又青张了张嘴,又只得闭上了。

    天色不知不觉阴沉了下来,气氛也变得滞闷,两人都不太适应。李鹤衣只好转头望向周围,见院外的绿萼梅开得满树堆雪,他招了招手,一朵六瓣绿萼便自发从枝头飘下,翩翩然落入柏又青手中。

    柏又青见状不解,李鹤衣并未立刻解释,只是扯下绿萼的一片花瓣,抛向空中。

    下一刻,雪亮而凌冽的剑光乍然闪过,直贯云霄!一声惊雷般的震响后,原本乌云沉积的天宇被猛地撕开一道长而宽阔的罅隙,天光其中倾泻而出,洒遍整座山谷。

    瞬息之间,阴云散尽,日丽景明。

    那片绿萼的花瓣也被剑光削作两半,悠悠地飘落在李鹤衣脚边。

    “我向这梅花中存了五道剑气,若是你将来有难,可用它对敌应急。”李鹤衣交代道,“元婴以下,一击毙命;元婴以上,三剑足以。就算是遇上渡劫期,也能为你争取到一线生机。”

    柏又青呆了很久,反应过来后,立马合上两手,把绿萼紧紧拢住了。

    过了会儿,又忍不住好奇:“…那,若是用来杀你呢?”

    “杀我?”李鹤衣闻言哼笑了一声,语气流露出几分不经意的自傲,“这话换了其他人问,几辈子都绝无可能。换作是你……”

    他将柏又青端详打量了一遍,估测:“弃医从武,练个一百年吧。”

    得此评价,柏又青倒也不觉冒犯,弯眉笑道:“好吧!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他将李鹤衣一路送出幽谷,临别之际,叮嘱了最后一件事。

    “我学艺不精,医术浅薄,眼下也无法彻底剥除你体内的妖丹,只能尽力用蛊毒遏制其影响。”柏又青难得神色严肃,“我用毒蜂钦原的螫针暂且封住了你的经脉,阿暻,不到万不得已时,千万不要动用丹田内的灵力……”

    回忆到这里,李鹤衣脑子忽然一阵眩晕,视线中的一切景物开始模糊不清,宛如被水波晕开。就连柏又青的声音也似乎渐渐远去,变得缥缈虚幻。

    他尽力去听清柏又青的话,却也只能分辨出一些零星的字句:

    “…螫针共三枚…只……两次机会……”

    “若是……齐断……”

    “无力…回……天。”

    伴随最后一个字落下,李鹤衣整个人陡然坠入一片漆黑冰冷的寒渊。他拚命挣扎起来,几经沉浮,刚要破出水面,一只长蹼的利爪却冷不防抓住了他的脚踝,猛然将他拖入了水中!

    “咳…咳咳!”

    李鹤衣是被呛醒的,好一会儿过去,才艰难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头顶的洞穴岩壁,上面映着丝丝缕缕的水波纹路,正在摇曳变换。随后他目光挪移,对上了段从澜蒙灰的双眼。

    这双眼睛在暗中显得更无神浑浊了,被直勾勾盯着时,甚至有些阴森渗人,简直不似活物。

    然而下一刻,段从澜神情却一扫阴翳,弯眼笑了起来:“醒了?”

    李鹤衣缓过神,发现自己又不知何时枕在段从澜腿上了,想起身挪开,又发现浑身一时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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