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2/3页)

可我,对我影响不大。”

    因为燕信风不会放手,无论燕母多不喜欢卫亭夏,都不会给他们婚姻造成威胁。

    卫亭夏心知肚明,燕母更是心如明镜。她不是第一日认识自己的儿子,自然清楚燕信风那执拗的性子一旦上来,便是二十头牛也拉不回。

    她选择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我对你没有那么多恶意,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当时为什么要离开?你既然离开了,为什么要回来?你怎么狠得下心?”

    她的声音一句重过一句,到最后几乎成了声嘶力竭的诘问。燕母亲眼见过燕信风那五年里绝望颓唐的模样,身为母亲,剜心之痛莫过于此。

    “我们燕家,没有做过半分对不住你的事,你……”

    正因如此,她无法理解卫亭夏为何非要回来祸害她的儿子。她恐惧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报复,心底几乎已认定了这就是报复。她看不懂那些示好与礼物背后的含义,只忧心那是行刑前最后的断头饭。

    “夫人。”

    一直默默听着的卫亭夏,终于在此时打断燕母的质问。

    “你有一句话说错了。是燕信风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不是燕家。”

    话音落下,周遭陷入死寂,唯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水滴在玻璃上蜿蜒滑落,如同经年累月积攒下的、干涸又复活的泪痕。

    燕母的声音像是吞下生硬的铁块:“你知道了。”

    “很难不知道,”卫亭夏语气轻而又轻,“我当时真的很难过。”

    “所以你就报复他——!”

    燕母的情绪彻底崩溃,声音尖利刺耳:“你在他痛失父亲、一无所有的时候弃他而去,就因为你恨!你以为他背叛了你,所以你也要让他尝尝被至亲至信之人背叛的滋味!卫亭夏,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我为什么不能狠心?!”

    卫亭夏的声音陡然拔高,眸中翻涌的怒火丝毫不逊于燕母:“燕夫人!如果您真心疼您的儿子,如果您不愿他经受这些,那么当初,在您丈夫来找我胡言乱语之前,您就该阻止他!而不是此时此刻,站在这里指责我!问题不是我造成的!”

    “他只是觉得你们不匹配!”提起亡夫,燕母的嗓音中终于多了一点哭腔,“他觉得我们的孩子配得上更好的,你只是,你只是……”

    她喉头哽住,那伤人的字眼终究无法说出口。

    于是卫亭夏平静地接过没说完的话语:“而我只是贪恋钱财的小人。”

    往事重提,曾经灼烧心肺的愤怒已彻底冷却,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更冰冷的被愚弄的耻辱。

    他短促地轻笑一声,那笑声轻飘飘的,如同梦呓,却又带着令人胆寒的锋利:“你真该庆幸我那个时候脾气好,不然一时冲动,以为他要背着我结婚,说不定会捅死他。”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东西翻倒的混乱响声,既是因为卫亭夏说出去的话,也是因为燕母意识到卫亭夏没有在开玩笑。

    其实她早就后悔了。好多年前,丈夫说不能让他们在一起说,决定要去找那个和儿子谈恋爱的男孩子谈谈的时候,她就应该出声阻止,她就应该说年轻人的事随他们去吧,而不是默认。

    苦果,来得迅猛而惨烈。

    她从未见过儿子那般失魂落魄的模样。

    燕信风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站在那间曾精心布置、充满爱意的公寓中央。听见她推门进来,也只是木然地抬了抬眼皮,目光空洞地扫过四周,最终又落回一片虚无。

    昔日被精心布置的家变得索然无味,短短一年时间,两人都失去了此生挚爱。

    燕母看着儿子指间暗淡发灰的银戒指,觉得那像一场精心策划的报复,报复她的袖手旁观。

    窗外的雨似乎更急了,敲打着玻璃,像无数细小的锤子,一下下凿在她早已不堪重负的心防上。

    颤抖的呼吸声越过空间的屏障,在卫亭夏耳边响起。

    燕母小心翼翼问:“那你这次回来……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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