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春朝 第89节(第3/3页)

夺眶而出,不知是脸太冰凉,还是泪太滚烫,一片灼热,如同铁水一般烧灼。

    她勉力爬起来,却动弹不得,连张张嘴都艰难:“阿...浔...”

    耶律桑的人已经倒了一片。

    剩下不过十人,作横排阵,挡住耶律桑,面前,赵堂浔步伐已经有些不稳,肩膀颤抖,漂浮的雨丝随风而落,掀动少年墨发、衣摆,鸦羽一般的长睫也潮湿,他呼吸急促,咽了咽口中腥甜的血,艰难开口:

    “你当真以为,你能挡住我么?”

    手中长鞭握紧,血肉模糊的指节死死扣住:

    “我问你,孟令仪呢?在哪?”

    耶律齐从太师椅上站起,眉目间带了显而易见的慌乱,他不知里边的孟令仪到底是什么状况,只能拖延时间:

    “你自捅三刀,我就让你见她。见到人,你死,就放她走。”

    耶律齐从腰间解下短刀,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地水花。

    水珠顺着白亮的刀尖滚下,刀柄处,缓缓落下带血的指节,修长劲瘦,微微发颤,力道却很稳,轻轻一捞,握紧。

    门内,孟令仪挣扎着爬到门边,伸出手,努力往前够,使劲浑身气力,可指尖也只能挠也一般地推了推,连点响也没有。

    她的泪水哗哗流下,她张口:“阿浔...”,却只有她自己也听不出的气声。

    她该怎么办?明明前几日,他们许久未见,虽然相隔两地,却都彼此挂念,这一段缘分太过曲折坎坷,有过偏见,有过争吵,可最终以为修成正果,就差这么一点儿,就要和他结为夫妻——

    明明此刻只有一门之隔,他在门外,她在门内,只要伸伸手就能够到的距离,可却犹如天堑,要叫他扬灰挫骨,血肉模糊朝她走来,她却连呼唤他的声音都发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