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火種(第4/6页)

的叛贼!是你们放了项羽那匹江东恶狼入关中!是你们毁了大秦万世基业!你们身上,还背负着二十万关中秦军子弟的冤魂!午夜梦回,你们可听得见他们的哭号?!我寧可自焚于此,也绝不向你们这等卖国求荣之徒低头!老秦人……寧死不屈!!!」

    老者的焦尸在火中屹立不倒,吓得官兵丢盔弃甲,仓皇逃窜。

    这惨烈的一幕,与无数关中的血泪消息,传到了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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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郑外集市上的粮舖前,人头攒动。

    张良精心布置的风声,在这一刻由密探暗中放了出来。粮舖的掌柜一边拨弄着算盘,一边似是有意无意地对着前来採买的百姓低叹了一声:

    「听闻……关中那边,出大事了。」

    周围的关中老秦人一听,纷纷停下脚步围了过来,急切地问道:「掌柜的,关中出甚事了?可是俺们家乡有消息了?」

    掌柜的抹了一把眼角,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三分悲愤七分沉重:

    「关中各县催收暴税,章邯那三个贼子疯了似地抓人充徭役。咸阳城外有一户大秦锐士出身的老者,在官兵衝进门时,点了火……连人带田,全给烧得一乾二净!那老哥哥死在火里,尸身不倒,到死都在痛骂那三个叛贼背负着关中二十万子弟兵的冤魂……」

    这个消息在集市上炸开的那一刻,整个大堂与街坊先是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随后,便是压抑不住的哭号与滔天的愤怒。

    一个刚来汉中数月的关中汉子,听闻此言,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眼泪砸在泥地里,死死抓着同乡的衣襟嚎啕大哭:

    「二哥!咱爹娘……咱爹娘还在乡下啊!那章邯狗贼这般逼命,咱家乡的田、咱家乡的人,这是不给活路了啊!」

    周围的百姓一听,气得目眥欲裂,纷纷按捺不住地怒吼起来:

    「章邯!司马欣!董翳!这三个畜生!当年在巨鹿,我儿子死不瞑目,如今他们当了楚人的狗,连我们这些留守的老骨头都不放过!」

    「没错!当初汉王入关中时,约法三章,秋毫无犯!可这三个卖主求荣的奸贼一来,税收翻了三倍不止!这日子哪里是人过的?!关中的亲人们,此刻都在地狱里煎熬啊!」

    一位断了一隻手臂的大秦退役老兵,猛地将手中的拐杖狠狠砸在地上,赤红着双眼,对着周围的青壮年大喊:

    「乡亲们!咱们老秦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等窝囊气?!汉王在操练兵马,大将军在日夜准备!咱们这条命是汉王和赵府给的,这口气,你们嚥得下去吗?!」

    「嚥不下去!」周围的青壮年纷纷举起拳头,悲愤交加地咆哮:

    「打回关中去!跟着大将军打回去!」

    「我那还未成亲的妹子还在咸阳!我便是死,也要把那三个叛贼的脑袋砍下来祭奠我大秦死去的二十万弟兄!」

    「对!打回去!接我们的亲人回家!把项羽的走狗赶出去!」

    滔天的民怨与悲愤,在汉中上空匯聚成了一股可怕的风暴。

    校场上,韩信听着远处城中隐隐传来的百姓咆哮声,缓缓睁开了眼,一向冷酷的嘴角,此时终于勾起了一抹计谋得逞的、凌厉至极的笑意。

    明修栈道,已成幌子。

    这关中的山河,老秦人的怒火,早已化作了汉军最锋利的战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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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生的火种】

    自刘邦採纳了赵家与诸位谋臣的联手建言,光阴荏苒,汉中境内已是风风雨雨过了足足八个月。

    这大半年的时日里,明面上的褒斜栈道抢修得热火朝天,天下皆以为汉王无能、只求修路逃回关中;然而在暗地里,赵家源源不绝的资财与人力早已将地势险要的「金牛道」与「陈仓道」悄然拓宽、佈置妥当。韩信在校场将几万汉军精锐练成了嗷嗷叫的野狼,只等着给三秦致命一击。

    这八个月的厉兵秣马,足以让大军战骨已成,也足以让一个新生命在风雨中孕育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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