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火種(第2/6页)

沐曦,可两位主子一个神色自若地品酒,一个正温柔地摸着太凰的脑袋,脸上全是公事公办的坦荡。

    「属下……领命。」杨婧咬了咬下唇,只能低头应下。

    坐在一旁的郭楚,那张带着青紫的俊脸依旧木着,唯独那双死死盯着饭碗的眼睛,深邃中悄然亮得惊人。他深吸了一口气,死死压着胸腔里那股近乎疯狂的狂喜,以最标准的黑冰卫姿态,对着主位沉声抱拳:

    「诺!属下与杨婧,定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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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弒君之火】

    齐地,楚军大营。

    帐外战火连天,田荣的叛军虽被项羽一路碾压,但齐地的反抗却如野火烧不尽,让项羽的耐性几乎磨到了极致。

    帐内,气氛比帐外的刀光剑影还要凝重。

    「霸王,」范增拄着鳩杖,那一双略带浑浊却锐利如鹰的眼睛死死盯着主位上的项羽,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义帝……驾崩了。」

    项羽一身重甲未卸,正低头擦拭着大凉戟上的血跡。他头也没抬,语气冷淡得近乎麻木:「亚父,本王在齐地督战,早前便收到英布的消息。听闻是迁徙途中遭遇了江盗,宫人死伤大半,义帝不幸……落水罹难。」

    「江盗?」

    范增怒极反笑,手中的鳩杖重重地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巨响:「天下哪路江盗,有胆子去劫杀天子的鑾驾?!」

    项羽擦拭长戟的手微微一顿,黑眸中闪过一丝暴戾,却依旧咬定不放:「宫人皆可作证,确实是江盗所为。天灾人祸,孰能预料。」

    「好,就算是江盗!」范增上前一步,逼视着他:「既然霸王早就知晓,为何秘不发丧?为何不詔告天下诸侯,发兵缉拿江盗以正天威?!」

    项羽缓缓抬起头,那双天生重瞳的眼中蓄满了令人胆寒的威压:「亚父,如今齐地战况激烈,天下本就不稳。若此时发丧,只怕那些刚分封的诸侯起了别的心思,天下大乱。此时按兵不动,是为了大楚的江山社稷。」

    大帐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范增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扶持起来、如今却变得愈发狂傲孤行的青年,眼眶渐渐红了。那不是软弱的眼泪,而是一位风烛残年的谋士,看到了帝国大厦将倾的悲凉。

    「籍儿……」范增不再称他为霸王,而是唤了他的本名,声音沙哑得厉害:「到了今日,你连对我,都不愿意说一句实话吗?……义帝之死……果真是你所为?!」

    项羽看着范增那双通红、失望却又无比坚持的眼睛,终于,他将手中的拭剑布狠狠一扔,长戟当啷一声砸在案几上。

    「对!就是我杀的!」

    项羽霍然站起身,那魁梧如神祇的身躯散发出恐怖的压迫感,大声怒吼:

    「亚父!你为何非要如此执迷不醒?!一个傀儡,也配称天下共主?!他熊心做了什么?当年巨鹿之战,是我项羽破釜沉舟,率江东健儿打碎了秦军脊梁!是我项羽分封天下十八诸侯,号令莫敢不从!是我项羽灭了暴秦,替楚人报了世仇!」

    项羽两步跨到范增面前,重瞳之中燃烧着熊熊的野心与狠辣:

    「可他熊心呢?他居然跟刘邦那个市井地痞定下约定,说『先入关中者王之』!他这是在借刘邦的手,来分我项家的权!他人在彭城,心却看着关中。如此一尊随时会掣肘本王、挡我霸业之路的傀儡,留着他,便是给大楚留下无穷的后患!」

    「糊涂啊!你简直糊涂!」范增痛心疾首,气得剧烈咳嗽起来:「义帝虽无实权,却是天下人心所向的大义名分!你分封十八诸侯,人人心中不平,不过是忌惮你的武力。如今你弒君沉江,便是将天下最锋利的一把刀,亲手递到了那些不臣之徒的手里!只要有人打着为义帝復仇的旗号,十八诸侯便会群起而攻之,叛军将遍布天下!」

    「群起而攻之?」

    项羽听罢,仰天狂笑,那笑声中充满了睥睨万物的傲慢与自负。他猛地转过身,指着大帐外连绵的楚军战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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