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2/3页)



    那纪夫人匆忙爬到马凡身边,不停地摇晃哭喊。

    楚剑衣淡漠地看着杜越桥,面无表情,又踱步走至熙儿身前,问:“你阿娘,叫什么名字?”

    “叫、叫……薄秋云。”熙儿被刚才的场景吓得不轻,抱着柱子颤颤巍巍道。

    脸色稍动,楚剑衣蹲下来,和熙儿平视,冷冰冰道:“她和九曲乐坊是什么关系。”

    “阿娘她,她小时候在那里干过活儿,唱戏、唱戏也是从那儿学的。”

    说到唱戏,熙儿仿佛又听到阿娘的歌声,竟忘记了害怕,如痴如醉地唱起来,“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付予断井颓垣……”

    “就是这样唱的!”杜越桥握住熙儿的小手,“小妹妹,我刚才听到的声音,跟你唱的一模一样。”

    熙儿眼前一亮,焦急说:“那你看到我阿娘了吗?很容易看到的,她身上黑乎乎的,但是唱戏的时候就红彤彤、亮堂堂的……很好看啊,为什么她们都看不到?”

    黑乎乎,红彤彤、亮堂堂?那不是——

    “是火妾!”楚剑衣一惊,沉声说,“你在哪儿见的她?”

    “就在这里,有时候在屋子里面,有时候在屋子外面。”

    “你现在还能看见她吗?”

    “不能了。”熙儿摇摇头,“好多好多天以前,我就没看到阿娘了。”

    “你还在别的地方见过她吗?”

    熙儿点点头,旋即又摇摇头。

    幼童心智不成熟,过去太久的事情已回忆不起来。

    楚剑衣冷静下来,耐心地引导她:“比如在院子里,大门旁边,厢房里……”

    每提到一处具体的地点,楚剑衣都无比细致地观察熙儿神情,犹豫,肯定,或是摇头。

    末了,她冷笑一声,站起身来,朝着躺如死猪的马凡和小声啜泣的纪夫人走去。

    从熙儿嘴里套出零碎的话,楚剑衣将事情真相凑了个七七八八。

    那薄秋云幼时在九曲乐坊做活儿,得到并不完善的香方,成人后嫁给马凡做妾,重新研究改善香方,最终的香方制成后,薄秋云却在大火中被烧死,怨念不散,化为火妾,留在马宅唱生前戏。

    有时出现在这间房中,有时又在其它角落现身,按照熙儿所说,她最后几次是在此处显形,此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楚剑衣方才已探查过此地的环境,气氛平和,没有任何秽物踪迹——除非是有禁咒压制着薄秋云!

    一切都说得通了,薄秋云死后化成厉鬼在宅中游荡,所以熙儿能在不同的地方看到她,而后马家请了高人压制,将她困在此地的某处。

    起初薄秋云怨气极大,还能不时突破禁咒出现在这间房附近,随着时间推移,她的力量逐渐削减,最后已无法成型,因此楚剑衣探查时未能发现她。

    只是,为何她忽又找上了杜越桥?莫非真应了谶命石预言的,所谓的缘分。

    楚剑衣心里有了基本确定的猜测:璇玑盘的离火所指,极有可能是变成火妾的薄秋云。

    “薄秋云,就在你踩的地底下吧。”她说。

    闻声,纪夫人浑身颤栗,用手捂着耳朵,呜咽说:“我不知道,不要问我……秋云妹妹不是我害死的,别问我,别问我……”

    见她这副戚戚切切的样子,楚剑衣只觉拳头砸在棉花上,托起一团灵气将纪夫人轻放到旁边。

    接着她目光一凛,毫无犹豫地往马凡胸口拍入一道灵气。

    “噗——”

    马凡喷出一口老血,胸膛剧烈起伏,翻了翻眼皮,缓缓苏醒过来。

    “多谢仙尊饶命。”他费力地爬起来跪在楚剑衣跟前,虚弱道,“香方,我这就拿给您。”

    说完,马凡哆嗦着手从胸前的衣服夹层里,取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献给楚剑衣。

    可此举没有讨得楚剑衣欢心,反而更重的一击打得他老脸向内收缩,脑袋陷进地板,瞬间血流不止。

    “你真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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