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第2/3页)



    寒冬腊月,他只穿着一件单薄常服,仰头望着天上的孤月,身影僵硬,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萧索与死寂。

    顾溪亭与许暮悄然走近,脚步放得极轻,却还是惊动了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祁远之。

    他并未回头,声音沙哑淡漠:“东西先放屋里吧,饿了自会用。”

    “父亲。”顾溪亭柔声唤道。

    祁远之背影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缓缓回过头来。

    午后云苓回来时,已告知他顾溪亭今日会回府,只是他没想到,儿子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看到许暮的瞬间,祁远之眼中掠过一丝怔忡,随即,弥漫在眉宇间的悲恸被迅速压下,如同本能般地挺直了些脊背,脸上恢复了一种惯常温和却带着疏离的仪态。

    月光下,只觉那青年身形颀长,围着一条雪白的狐毛领子,衬得面容愈发精致如玉,气质清贵矜持,正与溪亭一同,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望着他。

    虽未正式见过,但祁远之立刻便猜出了来人的身份,能让溪亭如此紧张在意、形影不离的,除了那位许暮公子,还能有谁?

    “老侯爷。”许暮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声音清越温和。

    “父亲,这是许暮。”顾溪亭适时介绍。

    祁远之的目光在许暮脸上停留片刻,努力扯出一抹算是温和的笑意,语气带着长辈惯常的客气和关怀:“许公子,不必多礼,先前听闻你受了重伤,如今可大好了?”

    许暮看着眼前这人,明明已心力交瘁,仿佛下一秒就要碎了,却仍强撑着这份风度,心中不禁酸涩难言。

    可以想见,他年轻时该是何等风光霁月、温润如玉的翩翩君子。

    许暮微微一笑,恭敬答道:“劳老侯爷挂心,伤势已无大碍,正在静心将养。”

    其实,在回府的马车上,顾溪亭原本打算郑重地将许暮的身份告知祁远之。

    但许暮劝住了他,他心思细腻,如何会不懂呢?

    祁远之刚刚经受的,是至交好友数十年的欺骗与背叛,情感世界已然崩塌,此刻若再听闻视若半子的顾溪亭,与一男子私定终身,哪怕出于真心,恐怕也是在他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我们是要在一起一辈子,又不是一阵子,不急于这一时。”许暮当时如是说,声音温柔却坚定。

    “昀川思虑得是,比我周全。”

    顾溪亭莫名想要向所有人宣告的这份占有欲,就这样被许暮熨帖地安抚了下去,这种时候,他自然不会再任性。

    见气氛不似方才那般凝滞,顾溪亭上前一步,用了来时与许暮商量好的说辞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依赖:“忙碌整日,我还未用晚膳,父亲,可愿陪儿子一同用些?”

    这是许暮的主意。

    对此刻满怀愧疚一心只想惩罚自己的祁远之而言,直接劝慰只怕适得其反。

    但若这要求是为了顾溪亭,这个或许他如今唯一还放不下的牵挂,他多半是会心软的。

    果然,祁远之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顾溪亭带着倦色却写满期待的脸上,终是浅浅地点了点头:“好。”

    饭桌上,祁远之显然毫无食欲,只是木然地端着碗,半晌不动一下。

    顾溪亭见状,便默默地将几样他觉得清淡可口的菜,夹到祁远之碗中。

    然后,也不多言,就那么抬起一双酷似其母的眼睛,眼巴巴地望着他。

    祁远之被看得无法,心底那根紧绷的弦似乎被这笨拙的关怀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终是拿起筷子,勉强将碗里的饭菜一口一口吃了下去。

    顾溪亭与许暮悄然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稍安。此法虽简单,甚至有些幼稚,但对付此刻的祁远之,却似乎颇具成效。

    原本想着陪父亲再用盏茶,说说话。

    尤其许暮烹茶的技艺极佳,自有一股安宁人心的韵律。

    但……顾清漪也泡得一手好茶,她与祁远之初见,便是在碧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