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2/3页)
而关于许暮被招为驸马的消息,则成了市井百姓茶余饭后最津津乐道的谈资。
“听说了吗?那个新科茶魁,要被招为驸马了!一步登天啊!”
“啧啧,昭阳公主可是陛下最宠爱的……”
“哎?之前不还传他跟那位顾大人……有点那个吗?”
“嘿!这你就不懂了吧!”
茶馆里,立刻有明白人一拍大腿,高谈阔论:“这要是真有什么,陛下能把金枝玉叶嫁给他?这分明是陛下亲自下场,给许公子洗刷冤屈,证明他清白着呢!那些传言,都是小人中伤!”
一纸突如其来的婚约,在百姓朴素的观念里,竟成了最有力最直接的辟谣。
许暮与顾溪亭之间的过往纠葛,在这一刻被自行澄清了。
夜幕渐临,宫城内,是各方势力在暗流中重新谋划布局的寂静,市井中,是追逐利益和谈论风月传奇的喧嚣。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许暮,正在顾溪亭的院中,陪他发泄邪火。
从宫里回来开始就一直这样,顾溪亭手握长剑身形闪转,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搅得漫天飘落的枯叶更萧瑟。
许暮能感受到顾溪亭的每一剑,都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狠厉与躁怒,此时不像练剑,更像是一场无声的厮杀。
顾溪亭练了多久,许暮就静立廊下看了多久。
他看着那个在斗茶夺魁前掌控一切、从容不迫的顾溪亭,此刻像一头被困住的猛兽,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发泄。
许暮深知,这怒火并非冲昭阳,更不是冲他,是冲那一道不容反驳的圣旨,冲这挣脱不得的皇权牢笼。
在大殿之上,顾溪亭不能流露半分异样,已是极限的克制,顾全了大局。
若连回到自己府上都不能让他尽情宣泄,那才真是要将他逼疯。
随着顾溪亭舞剑的动作,一片枯叶打着旋儿,堪堪要落在许暮肩头,他剑尖倏地一点,将那叶片在离许暮寸许之地精准地挑开。
动作狠辣决绝,却小心翼翼地、本能地避开了许暮。
许暮知道顾溪亭不会伤害自己,在他那剑过来时,甚至未曾闪躲半分。
这全然托付的信任,终是让顾溪亭冷静了。
只见他动作渐渐慢下来,反手一剑,将剑尖深深刺入身旁的树干。
可他依旧背对着许暮,只是肩膀微微起伏,汗湿的鬓发贴在颊边,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寂。
许暮没有说话,从袖中抽出一方素白的手帕,默默递了过去。
然而,顾溪亭没有回头,也没有接手帕。
沉默了许久,久到庭院中只剩下风声和他的喘息声,他才终于开口:“他坚信我与你的关系并非清白,也知道我和昭阳血脉相连,却还能下这样的旨意。除了利益和掌控,他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
永平帝那龌龊的心思并不难猜,可越是如此清晰地看清目的,越让人难以接受,他这是侮辱了他们三个人!
顾溪亭盯着许暮递过来的手帕,忽地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苍凉与自嘲:“罢了。”
怎么还能对他抱有任何希望呢?
此前他还担心昭阳会手软,毕竟永平帝对她的好也是实实在在的,如今恐怕她比自己还着急推翻她的亲生父亲。
许暮确实了解他,顾溪亭终是在他无声的陪伴和全然托付信任后,真的冷静下来了。
只是他刚要为顾溪亭擦汗,却见他转身,握住自己拿着帕子的手,放到自己鼻尖闭着眼深嗅,仿佛要从中汲取最后一丝安定。
良久,他才睁开眼,然后猛地拔出树干中的剑,削下自己一缕马尾。
不等许暮反应过来,顾溪亭的剑尖已擦过他颈侧,同样削下一缕发丝。
秋风穿过庭院,恰到好处地卷起这两缕发丝,在空中缠绕飞舞,难分彼此。
顾溪亭弃剑于地,在许暮凝滞的目光中,将两人的发丝细细缠绕,打成一个死结。
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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