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2/3页)

    “这是何意?”

    “我选后者,但不是做你的羽翼,而是做你的同盟。”

    同盟?平等合作,共谋大事?

    昭阳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哦?倒也不是不行。”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惊蛰不容置疑地说道:“但需约法三章,应下,我便入你局中,顺便帮你搅动风云。不应,你现在便可动手,令我彻底闭嘴。”

    昭阳被他气势所慑,下意识问:“哪三章?”

    虽然刚与昭阳谈及此事,但惊蛰为人处事的原则早在心里根深蒂固,倒像是比昭阳还提前做了准备,他一字一句缓缓道来:

    “第一,不同流合污。为你做事可以,但不涉党争,不害忠良,不违我心中道义,你若欲行龌龊之事,恕不奉陪。”

    “第二,不奉阴违旨。我要的是堂堂正正立于朝堂,凭功业说话,而非替你行那鬼蜮伎俩,你要的羽翼,若需藏于阴影之中,便找错人了。”

    “第三,不允干涉我。何时进,何时退,如何行事,由我自行决断,你可下达旨意,但达成方式,由我决定,你既要用我的才,便需信我的判断。”

    惊蛰话音落定,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昭阳万万没料到,惊蛰不仅立刻应下,竟还敢反客为主,自定规则!

    她凝视眼前这寒门学子,他眼中无惧无媚,唯有一片近乎狂妄的清醒与自信。

    不过也合理,惊蛰已近临门一脚,除非杀了他,否则无人能阻他青云之志。

    只不过昭阳想过他有骨气,却没想到他还能有这样的胆识,以前倒真是小瞧了这个卖馄饨的。

    况且,这么好看一张脸,昭阳也确实舍不得就这么杀了他。

    她所求之人也正是这与所有世家势力迥异的清流砥柱,她忽地笑了,伸出手:“如此,成交。”

    惊蛰看了眼她伸出的手,并未去握,只微微颔首。

    此举反倒让昭阳对他更添几分兴趣。

    昭阳和惊蛰的合作虽在顾溪亭计划之内,但此刻被彻底无视的无奈还是令他忍不住出声:“昭阳,你当着我的面,挖我的墙角,还如此理直气壮,不需要解释什么吗?”

    昭阳挑眉看向许暮,意有所指地回他:“顾溪亭,助我达成所愿,便是你我能结盟至今的最大回报。你最好早日助我功成,否则父皇若铁了心赐婚,你恐怕也只能造反了耶!”

    她毫不掩饰将顾溪亭一并算计进去的心思,反正都是为了彼此好。

    只是昭阳本以为会惹顾溪亭跳脚,却不想他竟异常平静地吐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有没有可能,我那不叫造反,叫……继承。”

    昭阳听他说完,半天没反应过来,良久才愣愣地问了一句:“你什么意思?”

    顾溪亭看着她愣住的样子,顿时觉得心里舒服了不少,也不能只让别人在她的算计内反复震惊吧!

    只见他神色淡淡道:“本不想让这些无关的旧事困扰你,待一切尘埃落定,我也只想与昀川回云沧茶园,但你既决意保你幼弟上位,我之身世可就敏感了,与其来日因此生出嫌隙,为人利用,不若当下坦诚相告。”

    许暮也轻声补充:“藏舟甚为珍视与你微末之时结下的盟谊,此前不言,是不愿徒增烦扰。”

    当顾溪亭再次对昭阳平静述起自身身世、提及生父亦是仇人之时,虽然心底依然沉重,却已能坦然面对。

    昭阳听得眉头紧锁,诸多往事浮现眼前,她难以置信,却又莫名信了顾溪亭:“如此说来……你是我同父异母的兄长了?”

    顾溪亭无所谓地点点头,然后握住许暮的手:“若在云沧之事前,我或许会不甘地问一句为何不能争,但如今我只想早日离开这是非之地。”

    是许暮让他明白,路在前方,而非身后,仇恨之外,更有相守之诺待实现。

    昭阳看看眼前缱绻的二人,又瞧瞧身旁刚达成同盟却连手都不愿握一下的惊蛰,摇头叹道:“顾溪亭,我真要嫉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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