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2/3页)

   “驾!”蹄声骤起,马儿一声长嘶,驮着两个人飞驰而去。

    疾驰带来的失重与背后的依托感奇妙交织在一起,心跳声像是鼓点,分不清是马背的颠簸,还是胸腔里失了方寸的跳动。

    “如何?”风声呼啸里,顾溪亭低沉的声音贴着许暮的耳廓传来。

    “尚可。”

    -----------------

    西市茶坊的鎏金匾额下,说书人的醒木拍得震天响——

    “……只见许茶仙指尖流光,茶烟化鹤!要问仙缘何处来?原是九天司茶星君降凡尘!”

    人群轰然叫好。

    “妖言惑众!”蒙面甲卫如黑潮裂开人墙,顾意衣袂掠过香案,长生牌位“咔嚓”断成两截!

    “监茶使代天巡狩,见妖必斩。”顾意靴尖碾碎牌位血字,目光如刀刮过说书人惨白的脸。

    顾溪亭带许暮远离云沧闹市,或许也是想给他片刻的安宁,待二人回来,捧杀的庙宇,早就被他的九焙司拆得片瓦不留。

    作者有话说:

    ----------------------

    第13章 故园寒钗

    马蹄踏碎官道上的薄霜,夜风裹挟着山野的凉意扑面而来,风声呼啸,将身后关于茶仙的喧嚣彻底隔绝。

    顾溪亭控着缰绳,受伤的左臂虚拢着身前的许暮。

    出了云沧后,人烟渐渐稀少,二人行进的速度也明显慢了很多,若是刚认识顾溪亭那几日,这幅场景会让许暮以为自己要被带到郊外灭口了。

    “我们去见谁?”许暮在风声中提高了些声音问道。

    “钱秉坤。”顾溪亭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传来,低沉而清晰。

    许暮心头微动,钱秉坤这个名字他初来乍到也有所耳闻,一个游离于晏家庞大茶业体系之外,却又似乎总能巧妙分得一杯羹的神秘存在。

    此人深居简出,极少露面,坊间传言他背景深不可测。

    许暮若有所思,这样的人不打招呼就来拜访,真的不会吃了闭门羹吗。

    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分外清晰,两人一时无话,只有风声在耳畔低鸣。

    不知奔驰了多久,官道转入一条更为幽静的山路。

    月光透过稀疏的林木洒下斑驳的光影,最终,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大庄园出现在视野里。

    庄园门庭并不奢华,反而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朴素感,两盏素白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映照着门上那方木匾——钱园。

    门前并无守卫,顾溪亭勒马停下,将许暮扶下马背。

    许暮下马一瞬便抬头去看顾溪亭的肩头,他的伤显然被这长途颠簸牵扯到了,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但腰背仍挺得笔直,眼神锐利依旧。

    许暮心里嘀咕:这人任性起来,恐怕还没许诺这个年纪的孩子好劝。

    顾溪亭上前叩响门环,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片刻后,侧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仆探出头,浑浊的目光在顾溪亭脸上扫过,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许暮,声音沙哑:“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求见钱老爷。”

    老仆的目光在顾溪亭脸上停留片刻,尤其是在他那略显憔悴的脸色和肩头依稀透出的暗色上顿了顿,最终缓缓道:“老爷已歇下,不见客。”

    顾溪亭并未多言,只从怀中取出一个素帕仔细包好的物件,递给老仆:“烦请将此物呈给钱老爷,就说是故人之子,带来旧物。”

    老仆未动,顾溪亭声音平静接着道:“‘春垄分秧同稚语,纸鸢斜日并鞍归’,还有半句诗烦请老人家一并带到。”

    老仆迟疑了一下,还是将东西接了过去,侧门再次关上。

    “这样就可以了?”

    “那支珠钗,是他当年送给我娘亲的生辰礼。至于那半句诗,是我赌的。”

    深更半夜用一只珠钗半句诗赌一面机缘,许暮有些哭笑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