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3页)

素未谋面的小女孩了。

    眼前的景象已经远超许暮所能承受和理解的范围,明明只是睡前喝了点酒,怎么醒来就是翻天覆地的样子。

    这不是许暮的卧室,他踉跄站起来,迎面而来是漫天灰烬。

    群山翻腾在雾气之中,身后的篱笆、草垛、一片狼藉的屋舍,都在提醒他,这甚至都不是自己熟悉的世界。

    一团团带着寒气的浓雾打在脸上,让他彻底清醒,心也渐渐凉了下来。

    许暮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疼。

    不是梦。

    许暮低下头,才注意到自己手里竟然握着半张被烧去边角的地契和……一把钥匙?

    “让我看看许暮和许诺死透了没?”“这俩丧门星怎么还活着呢!”

    女人尖利的声音传来,刺得人耳膜生疼,只见她绯红的裙子扫过满地灰烬,身后跟着三个短打的汉子,铁锹上沾着带血的茶树叶。

    许诺,烧焦的茶园,绯红裙子的妇人,带血的铁锹!记忆如沸水般炸开,到这一步,许暮彻底知道了自己如今是何处境。

    他竟然穿书了,此书还正是店里小姑娘最近痴迷的一本古早权谋文,好巧不巧里面的许暮是个跟自己同名同姓的。

    开篇讲的就是许暮和妹妹许诺被赶出茶园,惨死街头。

    他嫌书名狗血,两人的结局又触碰到他内心最深处的伤痕,所以只看了个开头和结尾,除了开篇,只记得书中的反派同样也落了个不得好死的结局。

    “官契在此!县令大人亲批的地契,这百亩茶园今日起便归晏家所有。”蓄着八字须的男人抖开黄绢,打断许暮的回忆。

    许暮眯起眼,看到绢帛右下角裂成两半的火漆印,显然是仓促间伪造的。

    还未来得及与眼前几人周旋,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许暮透过烟雾,看见好几匹黑马踏着余烬冲进茶园。

    马匹越来越近,为首之人的身影清晰起来,只见他一身玄青色劲装,外罩同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让许暮不得不注意的,是他左侧眉骨上的一道陈旧疤痕,宛如利刃劈开眉峰,让这人本就冷峻脸上平添了几分煞气。

    “什么人!胆敢……”话还没说完,马背上的男人抬手便是一道银光,八字须男人举着地契的手臂齐根而断,血溅了许暮一脸。

    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许暮,哪见过这种血腥场面,仿佛雕像般愣在原地。

    “监茶使办案。”

    许暮浑身的血液在听到监茶使这三个字时凝固更甚,那个惨死的监茶使顾溪亭,书中描述其画像下标着四个朱红小字:酷吏当诛。

    如今这大煞神,就在自己眼前。

    随顾溪亭而来的黑甲骑士,将剑架在那妇人颈间,她忽地跪地:“大人!大人明鉴啊!纵火的是他!是许暮!他收了晏家的钱,早就把这茶园卖了!是他赖着不肯搬走,自己放的火想讹诈!大人您要为小民做主啊!”

    她说到晏家两个字时,还特意加重了语气,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太吵了。”顾溪亭不耐烦。

    黑甲骑士剑光如白虹贯日,一剑封喉,翡翠耳坠与血滴子同时滚进灰堆里。

    不到半刻,顾溪亭就在许暮面前要了两个人的性命。

    “拿来。”顾溪亭翻身下马,看着许暮紧攥着的那只手,冷冷道。

    许暮惊恐未定,肩上还带着伤,面对这大煞神根本无力反抗,只能一边护着身后的许诺,一边抽出手中被烧了一半的地契交给顾溪亭。

    顾溪亭的剑尖挑起许暮散落的发带:“许暮,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

    顾溪亭步步紧逼,许暮本能地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后腰撞上摇摇欲坠的围栏,许暮本就虚弱,最终还是没撑住瘫坐在地。

    剑刃突然抵住他的喉结,许暮偏过头,在一洼映着月光的水坑里看到他此刻的模样:竟与自己本来的面貌别无二致,但年轻了许多,约莫是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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