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2/3页)


    “我不喜欢吃。”

    “比喻啦比喻。”

    这天晚上,雁齿在送走水骨后罕见地在浮尾家留了一会儿。

    这是他多年后第一次亲手送走同伴,送别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他永远无法像浮尾一样轻松地送别。

    浮尾看上去可以轻而易举地与所有的过去切割,她不在意过去,认为执着于过去毫无意义。

    这在雁齿眼里是无情的做法,如果某一天重要的时刻到来了,她是不是也会像对待所有的过去一样对待他?对待腹歌?对待稻生?

    “浮尾是个好名字,即使睡在海面上也能悠然自得,很适合你。”

    稻生给浮尾起名字的时候,雁齿没听懂这句话。

    后来他又忍不住问了问稻生,才知道稻生指的是海獭这种动物,它们睡在海面上的时候,尾巴也会跟着浮起来。

    但浮尾和海獭这种生物一点也不像,海獭很爱干净,而浮尾一直都是不着调的样子,他觉得自己跟浮尾一直都不对付。

    可是他又能找谁呢?

    腹歌已经无法理解水骨的存在了,对稻生来说水骨只是个意外获得的新员工,而且稻生除了同类之外都不会在意。

    真正和水骨打交道、把她当做同伴的人只有浮尾和他两个人。

    “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欸。”

    雁齿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了,但他不是很想去阻止她。

    浮尾伸出手在他面前摆了摆:“要不要我也帮你砍掉?你要是怕忘记重要事情的话可以现在就去写日记哦!”

    因为他知道即使不着调,浮尾也有她自己的关心方式。

    他拘谨地坐在那一小块沙发上,十分果断地拒绝了:“不需要。”

    第 56 章

    雁齿从记事起就在学校里了。

    那所学校没有名字,所有人都称呼它为“学校”,直到后来雁齿离开了那里,才知道学校、医院之类的词语是机构类型,不是名字。

    学校里有20个学生,他和浮尾、稻生、腹歌都是学校里面的同学。

    他记得在他6岁左右的时候,班里的小孩都非常喜欢一个姓叶的老师,她很温柔,即使小孩子们做错了事也不会大声责骂,还会给大家带些小零食,这与另外一个表情古板、严格的秋老师完全不一样。

    所有小孩都会想要在她面前好好表现,为得到一句夸奖。

    但总有一些人天生就讨人喜欢,那时候的浮尾就是这种人,叶老师看向浮尾的时候总是笑得更开心一些,也会经常和浮尾多说几句话,连摸她头的次数都比其他人多那么几次。

    所以,在嫉妒的驱使下,雁齿偷偷给浮尾使过几次绊子,但不知是缺根筋还是怎么的,浮尾丝毫看不出来雁齿的不满,整天乐呵呵的,根本没把那些小麻烦当成一回事。

    雁齿的不满也没有持续很长时间。

    因为叶老师出了意外。

    那天,叶老师本来要跟着大家一起在教室外面玩耍,但中途不知想到了什么,让大家在原地等一下,她自己回了教室。

    教室就是在那个时候爆炸的,直到现在,雁齿还记得那天的情形,通天的大火与烟雾,小孩子们的哭声,还有自己愣在原地动弹不得的感觉。

    后来,大家有了个新教室,而那个严厉的秋老师承担起了叶老师的职责,她不近人情,又十分苛刻,对于叶老师的死亡,她只说了一句话:“她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是个人以后都得死。”

    她不允许孩子们随意讲话,熄灯时间要保持安静,孩子们连玩耍的时间都少得可怜,有时候滑梯还没轮完一圈,她就把大家赶回了教室。

    那时候,每个人的桌子上都摆着高高的一叠拼写本,他不太记得每天要练多少了,只记得这些作业吞噬了自己几乎全部的时间,他有时候会想起来叶老师,但悲伤和思念都没有时间。

    这种高压持续了一段时间,雁齿隐隐约约察觉到班里的氛围不同了,孩子们有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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