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3页)

我,宣衡倒确实很纯洁的。

    总而言之当天晚上我就把他骗上了床,我当时用的理由是“你给我点安全感”。

    天知道两个男的之间为什么要靠这种事来确定安全感,当然我也没有异性之间这件事就很神圣的意思。我是想说我当时就是信口胡诌了一通,结果宣衡还被我忽悠瘸了。

    醒了之后他有点无措,我睁开眼的时候看到他坐在床边思考人生,背影单薄还有点可怜。

    我戳了戳他的腰,他仓皇地回头,在那个瞬间我看到了他眼底的迷茫。

    太罕见了。

    这样的眼神出现在宣衡的脸上太罕见了。

    就好像是高高在上的冰川雪莲骤然耷拉了一片花瓣,善良的人或许会心疼,而像我这样恶劣的人只会想要趁机把他拉下神坛。

    我说:“哥哥,你要对我负责了哦。”

    嗓子还是哑的。

    妈的,处男就是技术差。

    还不如换我来。

    他动了动唇。

    我说:“哥哥。”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要抱抱。”

    他没动,我过去抱住了他。

    我过去抱了他。

    我这样抱了宣衡好多次啊。

    我从前一直觉得我和宣衡除了上床之外好像没有太多的亲密接触,可是这天晚上的这个梦完全打破了我自以为是对记忆的矫饰。

    在梦里我回忆起了无数我和他相处的亲密时刻。

    从确认关系开始,其实我们牵过很多次手,接过很多次吻。

    我陪他上课,在很多个黄昏和夜晚。

    专业课听不懂,我就去蹭他们的选修大课。宁静的夏夜里我和他坐在最后一排,他拿着笔记本认真地敲键盘记笔记,我坐在他旁边戴着兜帽睡觉。

    睡到一半身上披了个外套。回去的路上他说“教室冷,下次穿厚点”。

    我敞开他的大衣给他看里面新挑的漂亮卫衣,可怜兮兮:“好看啊哥哥,我像不像男高。”

    他给我补课,同样是在晚上。

    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在校外同居了,我在他的注视下一脸麻木地做英语阅读。

    做了一半我实在是不想做,跨坐到他身上撒娇,拖长了调子:

    “哥——”

    第二个“哥”字还没出口,被他拎下去。

    “最后一年四级了。”他说,“你想不想毕业了卫春野。”

    语气冷冷的,感觉要马上被我气死。

    我最能分辨他是什么时候动真格,于是委屈巴巴下去。

    等拿到那张446分的成绩单时我在他面前炫耀了整整半个月,最后被他以另一种特别的方式制裁。

    结束之后我郁闷地说:“为什么明明是我考过了,结果却是你享受?”

    他轻飘飘地我:“这不是奖励吗?”

    我……我说:“哥哥,要不我们再来一次吧。”

    然后又是颠倒的梦境。

    梦里还有别的。

    那条我们一起偶尔走过的小路,墙上的爬山虎郁郁葱葱。

    不远处是夜色下的教学楼,春天来了,空气里都是湿润的草木气息。

    超市熙熙攘攘,身前身后都是年轻而欢欣的背影。

    我们融入其中,好像会一辈子这样漫无目的地走下去,一直走到地久天长。

    ……地久天长。

    我突然叫他:“宣衡。”

    宣衡。

    梦里他的背影停驻,却迟迟没有回头。

    我的一颗心突然就凉了。

    就好像大难临头,好梦终醒。

    我不死心地又叫了他一次。

    他还是没有回头。

    我闭上眼,所有的一切都陷入虚空。整个人开始下坠,下坠,坠到深不可测的地底,坠到十八层地狱。

    我睁开眼,头顶是素白的天花板。

    宣衡坐在我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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