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2/3页)

盆,养着几株亭亭玉立的水仙。那青翠的叶丛中探出白色的花瓣与黄色的副冠,清新脱俗,为这间素雅的房间注入了无限的生机。

    “这个呀,”周云裳笑眯眯地说,“是大夫人早上特意吩咐人去园子里弄来的,说‘李小姐是雅客,房中需有些清供点缀才不失礼数’。你瞧,这花骨朵儿正好,能开上好几天呢。”

    李云归闻言,心中暖流涌动。这房间里的一应布置,从被褥的花色到案头的玉兰,无不透露出用心至极的款待。这并非浮于表面的客气,而是一种将她真正视为亲近晚辈的体贴与关怀。

    她转过身,对周云裳真诚地说道:“周姨,这房间太好了,让您和大夫人如此费心,云归实在……不知该如何感谢。”

    “哎呀,你这孩子,说什么谢不谢的!”周云裳嗔怪地拍拍她的手,眼里的喜爱几乎要满溢出来,“你安心住下,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是最好的感谢了。君君已经告诉我们了,说你已经知晓她的身份,却依然愿意帮她……”

    话说到这里,周云裳的声音有些哽咽,她向来是个直爽的人,也并不大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原本李云归在明知陆晚君是女扮男装以后,依然愿意联姻,对陆家是莫大的助力,如今再看到李云归生的花容月貌,举止谈吐无一不是顶尖的,想到要委屈这样一个人,周云裳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于是为了让李云归能够放松下来在陆家过年,周云裳立刻便将一切摊牌,李云归微微一怔,随即会意。她思索片刻,轻声安慰道:“周姨,李家与陆家本就是世交,少君与我也是朋友。我做的这些,既是尽一份朋友之谊,也是我自愿的选择,您千万不要难过。”

    说到这里,她想起方才某人在楼下手足无措的模样,眼里泛起温柔的笑意:“何况我本也无心婚嫁。有晚君姐姐在,倒是让我自在不少呢。”

    周云裳惯会察言观色,目光在李云归身上走了几圈便知她所说不假,于是心中也稍稍宽慰了几分,虽然提起过世的儿子,不免难过,但好在她向来是个想得开的人,性格不似陆晚君那般内敛自苦,于是道:“好孩子,这份情义,我铭记于心,感激不尽,再多文绉绉的话我也说不出来了,从此,我便多了个女儿了!”

    这句朴实无华的话,让自幼丧母的李云归心头一暖。她很是喜欢这位直爽的周姨,只是偶尔会想:这样活泼的性子,怎么养出晚君那般沉稳的女儿?不过转念一想,某人“扮猪吃老虎”时的神态,倒是与眼前这位如出一辙。

    饮过茶后,李云归毫无倦意,周云裳又是个爱说话的,两人索性在房里继续聊着。这两位与陆晚君最亲近的人,话题自然绕不开她。从周云裳口中,李云归听到了一个与现在截然不同的陆晚君——

    “八岁时,在外头玩被大孩子欺负了,回来找我哭,她哥和我二话不说要去找人算账,大夫人不许,对她说,你若不服,就自己去打回来。你若不敢,便不要再哭。要怎么做,得自己选。结果你猜怎么着?”

    “她去打人了?”

    “可不嘛!”周云裳一拍大腿,“可是人家比她大多少呀,她怎么打得过呢?一边打一边哭,回回去打,回回被打哭。有一次,她哥实在看不下去了,偷偷去把人打了一顿,被她知道了,哭得更厉害了,愣是大半年不跟他哥说话,说她自己的仗,就要自己打。”

    “这可真是符合她的倔强性子。”听到这里李云归忍不住笑,那份固执与坚持,与如今的陆晚君如出一辙。

    周云裳也笑,“谁说不是呢?我也没这么倔呀,也不知是跟谁学的。”

    “后来呢?打赢了吗?”李云归好奇地追问,实在想象不出这仗该如何收场。

    “后来呀,”周云裳忆起往事,唇边满是温暖又无奈的笑意,“后来赢是赢了,但是哭赢的。”

    “哭赢的?”李云归瞪大了眼睛,这个结果她倒是没料到。

    周云裳笑道:“她天天打不过,天天哭,心里不服气,又还是要去打,最后人家家里人实在被她哭得受不了,找上门来道歉,说以后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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