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第2/3页)

辗转于更高的山峰。阿娘是展翅高飞的雄鹰,本该随时随地搏击长空,可,因为我,为了我,阿娘放弃了许多,也失去了许多。”

    “这些年,阿娘本该走得更高,更远的。可是……怎么不会有遗憾呢?”

    “阿娘,倘使齐王那样的人都能留名于史书,那么阿娘凭什么不能?圣人说,女子应该温顺,他是错的。他错看了女子,可他,又着实懂女子。他知道,女子的心总归是软的,尤其,她当了娘。”

    “阿娘,这些年,辛苦你了。此生恩情,无以为报,唯愿此后余生,衔环结草,报你,报阿耶深恩。”

    ……

    夜半的风声总是更喧嚣的。

    可此刻那风声,好像响彻在另一个世界。此时,此地,此夜,从前多少怨,多少泪,也如薄雾一样往远处飘散。

    李愿娘看着女儿弯下了身子。

    看着她跪在地上。

    看着她对着她,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泪意从眼底涌现,她头一次毫不在意地放声大哭起来。

    是啊,怎么不会有遗憾呢?

    当一个女子成了阿娘,她的心,只会变得更软。所以在李星遥出事的一瞬间,她肝胆俱裂,当得知,只有隐姓埋名,从头开始时,她毫不犹豫做出了选择。

    她放弃了常住公主府。

    也放弃了领兵,出征。

    她就像一个寻常的妇人一样,操持家务,照顾儿女。可夜深人静的时候,回想从前事,回想少年时立下的豪言壮语,不是没有遗憾的。

    委屈吗?

    委屈。

    她从未后悔过当初的选择,可不后悔不代表不委屈。

    一个家里,总是默认女子多付出的。而女子,面对儿女时,总是不自觉软了心肠。母亲,这于她而言,是一个让她快乐,又让她觉得有些沉重的称呼。

    这沉重,与儿女本身无关。

    李星遥都懂,她都懂。

    “孩子,起来。”

    她轻轻召唤李星遥起来。

    “你可知,当年我为何给你起名李星遥,而不是随了你阿耶他们,姓赵?”

    “是因为,在阿娘心里,我本就是你的延续吧。”

    李星遥从地上起来,她笑中带着泪,仰头看向李愿娘,眼里却是笃定,是孺慕。

    李愿娘便跟着笑了。

    当初她给李星遥起名李星遥,一方面固然是因为,想尽可能减少身份暴露的可能。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在她心里,阿遥是她的延续。她是她的女儿,她与她同为女子,她们或许会走上同样的道路,也会遭受同样的困境。

    天上遥远的星星是她的寄托,那是她的阿娘留给她的精神支柱。如今,她也有女儿了,她希望她的女儿像她一样,好好地活,勇敢地活。

    昔日王阿存说,阿遥,她是极刚烈之人。刚烈之人不一定显现刚烈貌。

    他是对的。

    阿遥的刚烈,在心里。

    一下一下,她只是轻抚李星遥的脸,一颗心,也在这一刻变得很软很软。

    而屋外。

    赵光禄沉默着站在檐下,他没有进去。透过屋里昏暗的光,赵端午能看到他如定住了的一张脸。

    “阿耶。”

    赵端午小声唤,有些担心。

    赵光禄回过头,似才回过神,“哎哎”两声,一时又不知该说什么了。

    又回头朝着屋子里看了一眼,他转过身,拍了拍赵端午的肩膀,“走吧,先不要进去。”

    赵端午点头。

    父子二人往远处走,赵端午回想刚才听到的话,没忍住出了声:“阿娘她……”

    “阿耶,我……”

    赵端午唇齿间有千言,却不知从哪句开始说起。

    最终他叹了口气,“小时候,明明我和大兄常说的话是,长大以后,也想成为像阿娘,阿耶一样的人,可后来,大兄不爱说话了,我挂在嘴边的,倒成了,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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