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第2/3页)

    女孩急忙鞠躬道歉,连连说着:“抱歉,抱歉。不好意思。”

    沈清还摇了摇头,“没事。”

    12月份的天,一只蝴蝶翩然落在沈清还的荧光棒上,在“回响”两个字上落下。

    周围的人小声说:“有蝴蝶!”

    我在想:沈清还,你千万不要以为这小蝴蝶是我。

    沈清还怔怔看着它,流泪。

    《野花》响起时,台上那位歌手动情唱着:

    来年和来月请你尽淡忘/

    曾共风中一野花躺过/

    曾共风中一个她恋过/

    临行前来吧/亲我/

    用当天的小名呼我

    [用当天的小名呼我]

    “惜惜。”

    我听到。沈清还在唤我。她在唤我。

    我的心哀痛悲伤到极点。

    出了场馆,我看到沈清还乘上前往临熙的列车。

    是要回临熙看看吗?

    动车上,沈清还的手颓然在灰了的电子票上摩挲。

    凌晨,她熟练地来到一处小区。

    我心内疑惑:住的是民宿吗?

    沈清还推开门,只只先迎了过来。

    映入我眼帘的是熟悉的布局。

    沈清还居然把我们过去在抚州的房屋陈设原封不动地复刻了过来。

    还有那一大片照片墙,一盆盆花草,甚至是那一盆凋谢过的昙花,沈清还都把它们搬到了临熙,还在阳台上养了许多苹果运气。

    栓着美人蕉挂件的钥匙扣被放下,她取下白色围巾整齐挂好,尾端绣着“sy”两个字母,正是我未织完的那条围巾,被她织好了。

    洗漱完后,沈清还坐在窗前,拨动一片同她一样枯瘦的叶子,轻声对它说:“不要死,好不好?”

    语气里有一种苍冷。

    沈清还又接着喃喃自语,说:“今晚去听了你喜欢的歌手,她真的好优秀,每一个吐字都很有情感,每一句的表达都很真诚。”

    我看见她,交握着细瘦的双手。

    指尖被她攥红,骨骼发出咔嚓声。

    手指的每一个关节都在绷紧。

    以我的动作。

    她在以我的动作牵握着她自己。

    有我的温度吗?

    没有。

    我脑海只存一句话: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我伤透了她的心,却依然没能把她赶走。

    透明的泪水盛满我透明的身体。

    我再无一日能安。

    晚上,沈清还说梦话时还在问:“惜惜,惜惜,爱我吗?”

    我沾满泪水的脸吻上她,“爱。”

    “我爱你。”

    “时汩爱沈清还。”

    第二天早晨,沈清还起床时眼角还有泪痕。她洗漱完后下楼,走半个小时到海边,然后坐在涂鸦椅上,等待着日出。

    过去的那张涂鸦椅上写着:

    sqh&sy.

    20240806.

    我眯着眼细看,下面又添了新的字迹:

    sqh&sy.

    20250806.

    6点40分时,太阳逐渐升起。

    朝霞漫天。

    沈清还举起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通过微信发给了我。

    上面一连串,全是没有得到回复的消息。

    过去读与妻书时,我完全想象不到,为什么这世上会有这样热烈的情感,也体会不到那一句“与使吾先死也,无宁汝先我而死”。甚至会觉得矫情。

    但此刻,心心。

    你的心脏,该衰老到何种程度?

    旷日海滩离沈清还在临熙的家只有10公里,见我回来后失魂落魄,孟婆道:“你离开抚州没多久,她就搬过来了,你应该也能看出来,她是同你一块儿,定居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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