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3页)

我身,搜到了那枚硬币,把我打到衣架烂了就没再打了。

    从那以后,我就没偷过钱了。

    我抵抵胸脯,朝田阳靠去两步,“我没偷!!”

    他说:“你就是偷了,不然你让我搜!”伸手推我。

    “没偷就是没偷!凭什么让你搜!”我一步不让,站稳后,朝他推回去。

    “偷了!”

    “没偷!”

    直到推搡变成一场打架,我才知道,原来我可以反抗。

    我睁大眼睛看着田阳朝我挥过来的拳头,没有闭眼,眼睛挨上一拳。

    我学着他的样子,朝他挥拳。

    这场对自己的捍卫没持续多久,丁老师来了。

    他把我们两个人分开,朝一人各吼了一句。

    在办公室训了我们很久,我临走出门前,丁老师忽然摇摇头,笑着,说:“朽木不可雕也”(初中作文竞赛的时候我把这句话当作反例写进记叙文里得了一等奖)。

    我当时不知道啥意思,朝他笑笑。

    还有一天晚上,邻居家小孩拿了包方便面来找我玩儿。

    方便面是幸运牌的,当时很流行。

    他在我搭建的两棵树中间的尿素袋子做成的秋千旁转啊转,方便面被他揉得碎碎的,他从里面掏出来一大把,一边转着,一边把方便面碎高抛。

    我盯着,方便面有一些掉进他嘴里,更多的是落到起土的地上。

    我饿了,跟他说:“能给我吃一口吗?”

    小孩给我抓了一把。

    我下嘴入喉,还没回过味儿来,饥饿就已经把那口方便面渣融化了。

    我伸开手,说:“再给我一口。”

    他小孩心性,绕树转了一圈后,给我倒了一口。

    就这样,他一边转圈看天上月亮,一边给伸着手的我倒方便面渣。

    直到袋子里什么也没有了,他拎一拎,朝我说:“没有了。”

    我看着他,说:“调料包干吃也好吃。”

    他把调料包撕开,给我倒了一把,朝我说:“我妈说,你家里人都不疼你。”

    “谁说的。”我反驳。

    “我妈说的啊。”

    我把剩余的幸运方便面的调料甩到地下,拍了拍掌心,说:“我回家了,不跟你玩儿了。”

    那天晚上,我倚门看着天上皎洁的月亮,好像没明白什么。

    许久后,调料包那点初初的甜在我口腔里炸成了苦。

    我好像明白什么了。

    我开始用功起来。

    课上认真听讲,课下也不再跟别人一起玩砸沙包了。

    但依然考得不好。

    下课后我拿到了我六十几分的数学试卷。

    教室后面很吵,我朝后面望过去:班里的小痞子正在欺负那个有智力障碍的同学。

    见我看他,他用从杀马特发型中透过的目光恶狠狠地瞪着我,然后吼:“看什么看,再看连你一块儿打。”

    我扭回头朝前看。

    以前一起玩的小伙伴朝我招招手,说:“时汩,我们一起去跳皮筋啊。”

    我就跟她们一块儿去了。

    一直到升入五年级。

    教我的老师是我们村的第一位女老师,五十来岁,戴着黑框眼镜,看着很和蔼。

    我莫名很喜欢她,上课也不捣乱了,开始认真听讲。

    后来在王老师的安排下,我被调到和班级成绩好的坐一块儿了,和沈长赢坐在一起。

    我很满足,在语文试卷上写了自己多么高兴,写到后面的格子空不够写,就撕下一页纸粘在试卷末尾,接着写我有多喜欢王老师、多喜欢新朋友。

    王老师看过之后,给我整张试卷打了100分,还在我的作文旁边手批“最优秀”三个字。(至今我还会模仿她那三个字迹,上了初中在写,上了高中在写,到了现在,也会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先写下这三个字。我是最优秀的,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