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3页)

她家里人的同意。

    你呢,比我们幸运吗?

    哦,不。

    不会。

    我想起来,人你的爱人死了,我也死了。

    我们同样不幸运。

    第二天凌晨的时候,还下着雨。

    我一夜没有睡好,人也几乎一夜没睡。

    一开始,我就从她恸哭中惊醒。

    她哭了一夜。

    人,你是梦见了什么,所以那么悲伤?

    像毁天灭地。

    像所有的东西都在坍塌。

    她不回答我,我便也无从得知,趴在她肩头继续昏沉沉地睡去。

    她喊:“惜惜。”

    “惜惜……”

    一声又一声地喊。

    声音中也充满疼惜那样。

    我不得不醒来,看到她灰白的脸上落下一颗灰白色的泪。

    我怔了怔,下一秒,身体竟无意识吻去她梦醒时的这颗泪,吞入我的躯体。

    它化为了我仅有的一颗心脏。

    我开始想:我和她,有没有一点关系?

    不然,我的耳朵为什么会有些发烫?

    刚刚拥有的心,为什么会有点疼?

    天微微亮的时候,人来到客厅,我得以看清这套房子的布局:三室两厅,一扇大大的落地窗,窗外树木焕发,外有流水萦绕。

    房间整体是米白色调的,装修明亮,我很喜欢,很想对人说“你出去吧,这里现在是我家了”。

    人从柜子里翻出来一本相册。

    我看到了一个有些面熟的人。

    长得不是特别让人有印象,只能算得上清秀。抿着唇,露出酒窝。

    人摸了摸照片中的人的耳朵,我的耳朵便开始发烫起来。

    我忽然想起来昨晚,人摸手机里那个人像背影时,我的后背也像被压迫、被爱抚一般。

    我是她老婆?

    我是人的爱人?!

    嗯……不确定。

    人又打了一通电话,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阿姨,她的一切,都由我来操办吧。”

    应该是得到了对方的应允,她点头,说:“谢谢您了。”

    挂断电话后,她的背忽然塌下,又没了力气。

    片刻后,她重振旗鼓,去了殡仪馆。

    店员向她介绍着骨灰盒的多种材质:金丝楠木、红木、汉白玉、陶瓷等等。

    人想了想,说:“木质的,要最贵的。”

    “好的,我们还有洁身、更衣、化妆、整容整形等服务,您可以选择。”工作人员将项目呈现在她眼前。

    人动着干涸的嘴唇一一询问着、挑选着。

    定完这一切后,人马不停蹄地奔走。

    她赶往一个又一个地方,一封又一封地送出信笺。

    有一些人没有见到,有一些人视为晦气。

    每一步,人好像都走得很艰难。

    一直到夜晚。

    晚上的抚州又在下雨,人来到一所中学门前。

    我认得,这是我们的母校。

    最近几年考得都很不错,升学率在整个抚州市名列前茅。

    十点半的晚自习结束后,人打了一把黑伞走下车,在暴雨中似在等着什么人。

    学生陆陆续续地走出来,又闪过一簇电动车的光。

    人眼睛一瞬也不眨地在拥挤的人群中搜寻,然后伸臂拦下了那辆电动车上的人。

    迷蒙的灯光下,我依稀辨认了她。

    梦了千百次——小熊老师。

    我下意识这样喊她。

    人!你也认识她吗?

    她对你好吗?会不会也用鼓励的目光注视着你?会不会也会对你失望?

    小熊老师对人问道:“清还?!怎么是你?”

    人从手提包里掏出白色的葬礼邀请函,递给她,问:“熊老师,请问您还记得时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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