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第2/3页)



    “到了。”童舒岚有始有终,把老周送至终点。

    好戏没有上演,老周幽怨地看两人一眼,转身走了——回去又得找找张鑫的麻烦才行。

    车门关上,密闭空间里的安静骤然放大,一路延续到家门口。门锁打开的轻响过后,屋子里是一片更深的寂静。

    陈瑜换好鞋,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倒水…她看着身影显得有些僵直的童舒岚。

    此事对错分明,陈瑜又没什么错。但她可以故意舍弃一些高风亮节,以有罪论处,换得这个人泄开一个出口…

    陈瑜悄悄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童舒岚,童舒岚没有躲开,但也没有回应,只是任由她触碰。

    这种若即若离让陈瑜心里拟出一个计划:“你在生气吗?”她柔声一问。

    童舒岚缓缓吐出口气:“没有。”紧绷的声线当然出卖了她。

    陈瑜放开童舒岚,坐在沙发上。

    “给我想一个理由,”她开口,摇身一变,言辞间又站上了高位:“让你马上不生气。”

    她永远知道用哪一种语气,才能将童舒岚驯成一头小狮子…

    童舒岚转过身,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地走向卧室。

    陈瑜耐心等待着,看着没有光波的电视屏幕,里面反射出一个影子…她的心跳在此间擂鼓。

    狮子匍匐在她的身后。

    一条细软的分散的小鞭子不知何时到了童舒岚的手中,自然地垂落。

    童舒岚强压下去的暗涌此刻清晰地翻腾起来,她颠了颠手里的小玩意儿,目光锁住眼前人。

    狮子背叛了驯兽师,又压住她的肩膀,贴在她的耳边。

    “我想好了。”

    “现在就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这周有其他安排,更新下一章的时间说不定,而且我要好好想想脖子以上怎么写…

    第49章 共生

    世界新生伊始,婴儿都没有名字。

    中国的家长在名字里寄托对孩子的期待。

    他们希望她怀瑾握瑜,品行高洁。

    于是她叫陈瑜。

    事实五五开,她是一张未曾书写的白卷,也作为一节半湿的爆竹而存在,里头炸不开的火星干耗着氧气。

    耗了三十来年,潮涨潮落,却始终没有等来一个足以淹没她的浪头。

    幼时说不清道不明的欲求在眼睛里越蒸越朦胧,啪嗒坠在情潮之间,猛一打在岸上,是一颗死掉的海虫。

    海虫已死,众生便以为她不会在情潮里陷落。

    可她低举一手,掌纹模拟着视觉的流失,她藏在湿透的薄衫里,唇微张,未经修饰的表情正溜走,导向一个不言自明的节点。

    节点的另一头就是童舒岚。陈瑜身上还黏着这头雌兽的眼睛,随时随地都要提防这头野兽扑来的啮咬。

    她被她压在墙上…听见的呼吸像是雨林之中潮湿的风,头发被搅成了混沌的神经,在错乱后又旗鼓重振,和着水化开身上的糖衣,任它溃不成军,重重摔在地上。

    顺流而下的水是甜的。童舒岚会尝到吗?

    陈瑜睁开迷离的眼,在模糊的浴室玻璃上欣赏自己这幅模样——波光潋滟,曹衣出水,水珠顺着她的曲线滑落,像是无数个见证者,记录着这一刻的蜕变。

    她感到既陌生,又熟悉,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被释放出来。

    人类永恒的期待,藏在爱欲之中。这是远比单纯的性更难熬的东西,后者尚可自我排解,就像陈瑜前三十年做的那样。

    但爱欲是可怖的幽魂,它有自己的主体性,只在最深的夜降临,让人蜷缩成一团,无能为力。

    耗了三十来年,终于等来了世界的另一半。

    得知这一消息,支撑重量的双腿向地面传出一阵惊喜的颤音,飞泉顺流而下,如顽皮的孩子,不得章法地在柔软的跷跷板上淌来淌去。

    仿佛她本该这样,带着一个永无可能坠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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