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3页)

杂草丛生,但确实是地图上画的那条。

    她顺着路往前走,眼睛盯着地面,希望能找到沈清辞留下的痕迹。

    可是什么都没有。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一片乱石坡。

    坡很陡,碎石松动。

    她抬头看,坡顶隐约有棵树的轮廓,枝桠歪斜。

    是那棵歪脖子老槐树。

    她手脚并用往上爬。

    碎石滚落,砸在腿上、手臂上,留下道道血痕。

    背后的伤口被牵扯,疼得她眼前发黑,有几次差点滚下去。

    她抠着石头缝,指甲劈了,指尖渗出血,混着泥土。

    终于爬到坡顶。

    她喘着粗气,撑着膝盖站起来。

    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就在眼前。

    她踉跄着走过去,手扶着粗糙的树皮,环顾四周。

    没有人。

    只有风吹过林梢的呜咽声。

    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绕着树走了一圈,眼睛扫过每一寸地面。

    落叶被踩乱,有几处特别明显,像是有人在这里挣扎过。

    她蹲下身,手指拨开落叶,摸到一小块被踩碎的馍渣,已经发霉变硬。

    还有几滴深褐色的血,渗进了泥土里。

    沈清辞的?

    她心脏骤停,手指抠进泥土里。

    血迹旁边,还有两道深深的拖痕,像是有人被强行拖走。

    她被抓住了。

    楚昭跪在地上,手指插进头发里,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

    为什么没赶上。

    为什么不再快一点?为什么……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那棵歪脖子老槐树。

    树干上有个不起眼的树洞,黑黢黢的。

    她爬过去,伸手进去摸索。

    指尖碰到个冰凉坚硬的物件,是那个铜香炉。

    她把它掏出来,捧在手里。

    炉身上沾着暗红色的血渍,已经干透了。

    她把它藏在这里。

    楚昭把香炉紧紧抱在怀里,冰凉的铜壁硌着胸口。

    眼泪终于掉下来,混着脸上的血和泥,砸进土里。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鸡鸣声。

    天亮了。

    楚昭睁开眼睛,眼底一片血丝。

    她站起身,把香炉小心地揣进怀里,贴着心口放好。

    蹲下身,仔细检查地上的痕迹。

    拖痕朝着下山的方向。

    脚印杂乱,至少有两匹马。

    她顺着痕迹,一瘸一拐地追下去。

    太阳升起来,林子里雾气散去。

    晌午时分,她追到了山脚下。

    前面就是官道,车马痕迹杂乱,再也分不清哪些是王家人的。

    她站在官道边,看着尘土飞扬的土路,远处隐约能看见青石镇的轮廓。

    沈清辞被带回镇上了。

    带回王家。

    带回那个瘸子少爷身边。

    楚昭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刚刚结痂的伤口又崩开,渗出血来。

    她绕进镇外的林子,从一条更隐蔽的小路摸回镇上。

    她不能这样回去。

    满脸血污,浑身是伤,一进镇就会被人发现。

    她找了个隐蔽的河沟,蹲下身,捧起浑浊的河水洗脸。

    水冰冷刺骨,刺激得伤口阵阵抽痛。

    她洗干净脸上的血和泥,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

    撕下里衣还算干净的布条,她重新包扎了后背的伤口。

    这次她勒得更紧,几乎喘不过气,但血暂时止住了。

    她脱下破烂的外衣,只穿着沾满血污的里衣,外面裹上楚老爹给的那件深灰斗篷。

    幸好斗篷够宽大,能遮住身形和大部分伤口。

    她摸回自家后院,翻墙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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