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3页)



    门在楚昭眼前合拢。

    她靠着门板,听见外面传来尼姑的声音:“沈姑娘?您怎么在这儿?”

    “雨大,避一避。”沈清辞的声音平静无波,“有劳师太挂心。”

    脚步声远了。

    楚昭转身,推开小门另一侧的木窗,翻了出去。

    墙外是片荒草地,雨水把泥土泡成了泥浆。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跑,不敢回头。

    怀里香炉硌着胸口,冰凉。

    包袱里碎银和假路引沉甸甸的。

    掌心破皮的地方沾了雨水和泥,火辣辣地疼。

    她跑出荒坡,钻进镇外的林子。

    雨打树叶噼啪作响,像无数人在拍巴掌。

    她在林子里停下,喘着粗气,背靠着一棵老槐树滑坐在地。

    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迷了眼睛。

    她掏出那个铜香炉,举到眼前。

    她忽然想起沈清辞叩窗的暗号。

    三下,停,两下。

    我有急事,速开。

    现在门开了。

    人却要走。

    她把香炉贴在心口,仰起头,闭上眼。

    雨水混着别的什么,从眼角滑下来,滚烫。

    第31章 追兵

    夜色像浸透墨汁的棉絮,沉甸甸地压下来。

    楚昭在自家院子的水缸边蹲了半个时辰,把湿透的靛蓝粗布衣拧了三遍,水渍还是顺着衣角往下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小满端着油灯出来,昏黄的光晕晃过她苍白的脸:“小姐,您这是……”

    “备马。”楚昭直起身,声音嘶哑,“要那匹青鬃的,蹄铁上月新换的。”

    “现在?外头还下着雨……”

    “快去。”

    小满不敢多问,小跑着去了马厩。

    楚昭转身进屋,翻出件半旧的深灰斗篷,又从炕席底下摸出个小布包。

    里面是她这些年攒的碎银和几件值钱首饰,沉甸甸的。

    她把这些和沈清辞给的小包袱并在一起,用油布裹紧,扎在腰间。

    手指碰到那个铜香炉,冰凉坚硬的触感让她动作顿了一下。

    她掏出香炉,对着油灯看了看。

    裂痕处的补丁在光线下泛着暗铜色,她把香炉重新塞回怀里,贴着心口放好。

    马备好了。

    青鬃马在雨夜里不安地打着响鼻,蹄子刨着湿泥。

    楚昭翻身上马,斗篷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小姐,您去哪儿啊?”小满追出来,声音发颤。

    “出趟门。三五天回来。”楚昭勒住缰绳,马在原地转了个圈,“若有人问起,就说我去县里看铺子。”

    “可老爷那边……”

    “我自己跟他说。”

    她一夹马腹,青鬃马箭一般蹿出去,马蹄踏碎一街积水。

    雨小了,变成细密的雨丝,在夜色里斜斜地飘。

    楚昭没走官道,而是拐进镇西郊那条荒僻的小路,就是沈清辞地图上标注的那条。

    路很窄,两边是黑黢黢的林子,枝叶被雨水洗得发亮,在风里哗哗作响。

    她放慢速度,眼睛盯着路面。

    雨水冲刷过的泥地上,隐约能看见新鲜的蹄印,是驴或者骡子,蹄印小而浅,间距均匀。

    沈清辞没骑马,她走不了多远。

    楚昭心脏收紧,催马往前。

    小路蜿蜒向上,渐渐没入山里。

    雨停了,月亮从云缝里漏出来一点惨白的光,勉强能看清前路。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路边出现个破败的土地庙。

    不是白天那个,更小,更破,门都没了,只剩个空荡荡的框架。

    楚昭勒住马,翻身下来,把马拴在庙后的老槐树上。

    她走进庙里。

    神龛倒了,碎成几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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