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3页)

了。”

    “那便是了。”沈清辞转过身,眼底映着两点烛火,微微晃动,“法子蠢些,管用就好。”

    窗外传来更夫梆子声,闷闷的,两下。

    沈清辞吹熄了案头另一盏烛台:“不早了。”

    楚昭抱着册子和药包退出书房。

    角门在身后合拢时,她回头望了一眼。

    沈家书房那扇窗还亮着,窗纸上人影依旧端正。

    她低头看手里的药包,油纸被捏得发暖。

    当归黄芪的气味钻进鼻子,混着怀里《千字文》旧纸的霉味。

    巷子里的风穿过,梅枝影子在地上乱颤。

    楚昭慢慢走回自家院子,没点灯。

    她在黑暗里坐下,摸出那块绣虎帕子。

    指尖拂过圆瞪的虎目,忽然觉得,自己或许该先学会看清,再想着怎么扑咬。

    第22章 是赢了,还是输了

    雨水节气刚过,沈家厅堂的地砖沁出针尖似的湿气。

    沈清辞跪在蒲团上,脊背挺得笔直。

    面前紫檀木方几上摊着三份庚帖,红纸金字,刺得人眼角发酸。

    兄长沈清和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

    “陈家是县学教谕出身,清贵。嫡子十九,已过童试。”

    沈清和的手指点在头一份庚帖上:“虽家资寻常,但前程可期。”

    沈清辞目光落在庚帖边缘卷起的一角。

    她没说话,膝下的蒲团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若嫌陈家清贫,钱家亦可。”沈清和抽出第二份,“粮商,家底殷实。独子,性情温厚。”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半分:“听闻钱家夫人好相处,嫁过去不会受委屈。”

    堂外天井里,雨水顺着瓦沟滴落,砸在青石板上。

    沈清辞看见水面漾开的圈,撞碎,又漾开。

    “父亲。”沈清和转向一直闭目捻着檀木珠串的沈父,“您看……”

    沈父眼皮掀开一道缝,在女儿僵直的背影上停了停,又合上。

    “清辞的意思?”

    沈清辞的指尖掐进掌心,钝痛沿着腕骨往上爬。

    “女儿……尚无意于婚嫁。”

    “胡闹!”沈清和的手掌拍在方几上,庚帖跳了跳。

    “你已二十一了,镇上与你同龄的,哪个不是儿女绕膝?再拖下去,好人家都被挑尽了!”

    他胸口起伏,像拉动的风箱:

    “莫非……你还惦记着隔壁那些荒唐事?”

    沈清辞抬起眼,清凌凌地看过去:“兄长所言荒唐事,指什么?”

    沈清和一噎,脸色涨成猪肝:

    “你心里清楚,那楚昭日日纠缠,闹得满镇风雨,如今外头闲话都传成什么样了?

    说我们沈家家教不严,纵容女儿与……与那等人物厮混。”

    他陡然声音拔高:“你还要不要清誉?要不要沈家的脸面?!”

    “我与楚小姐,并无逾越。”沈清辞声音很平,像在背书,“她来族学识字,我略作指点。仅此而已。”

    “识字?”沈清和冷笑,“她那是识字?那是司马昭之心!”

    他逼进一步:“前日李记铺子前,她提着鞭子逞凶,你竟还凑上去,众目睽睽,并肩而立。

    你知道旁人怎么说?都说沈家才女,与那霸王花……”

    “够了。”沈父忽然开口。

    檀木珠串停在指间。

    “清辞,你回房去。”

    沈清辞指甲陷进肉里,留下四道月牙白痕。

    她慢慢起身,走到门边时,听见父亲的声音追过来:“三份庚帖,你……看看。”

    她没回头,跨过门槛。

    雨水斜扫进来,打湿裙摆。

    ***

    消息是午后传到楚昭耳朵里的。

    小满提着食盒跑回来,说话磕绊:

    “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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