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3页)

走了过来,试探着问他:“奚先生?奚临?”

    普通话也带着明显的口音,应当是说惯了苗语的原因。这样僻静的绵延山脚下,这样几个高大的壮汉围过来,奚临下意识往后一跳,警惕道:“你谁?”

    “我叫阿布。”那个壮汉冲他笑了笑,黝黑的脸一扯,有些憨厚的羞涩,“他叫万乔。你是奚临吧?我们是来接你的,请进,请进。”

    他说得“请进”指得赫然是身后那顶大花轿。奚临面上空白了一瞬,心说当地民风竟如此彪悍,那壮汉看他没动,反应过来,“哦,哦,是你阿爹叫我们来的,你阿爹,你不知道吗?”

    奚临看着他,面上表情十分茫然。这时候,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奚临掏出来一看,真是飘香一里狗先闻着,正是他亲爹打来的电话。

    奚临接了,“你在哪?”

    奚父隔着电话,铁树开花地喊了他一句“儿子”。

    奚临惊奇地将这两个字来回捋了一遍,确认他“子”前头带着的是个“儿”不是个“孽”。听奚父接着说:“你见过阿布了?跟着他走就行,是我叫去接你的。”

    “你叫人用花轿接我啊。”奚临乐了,“爸,你还真是越活越有创意了。”

    电话那头的奚父好像是顿了一下,“对,是我叫来的,苗疆特别节目,农家套餐,上去吧。”

    电话挂断了,阿布正憨笑着看他,伸手替他撩开了花轿上的红门帘,口音山路十八弯,“请进,请进。”

    奚临看看花轿又看看他,啼笑皆非地钻进去了,对阿布问了句:“几位大哥是当地的农家乐?”

    阿布的汉语显然不是很好,听不懂的一律点头傻笑,“对,对,农家乐,农家乐。”

    奚临:“大哥住在南乌山里?”

    这句阿布听懂了,面色一下严肃起来,虔诚地将手放到胸膛前,“南乌圣山,我的家乡。”

    南乌山是处一重连一重的群山,山脚寥寥住着些当地的村户,路也是人踩出来的泥土道,崎岖不平,显然也没法开车。花轿外头阿布扯着嗓子用苗语高喊了一声,声音悠长宽厚,唱山歌似的。又听着其他几个壮汉也这样唱山歌似的回了一声,花轿晃晃悠悠,就被抬起来了。

    不过,很快奚临就后悔了。

    这几个苗族男人,前身一定得是抬猪的屠夫出身,走路不求稳只求快,颠得里头人是胳膊大腿全能囫囵倒个。奚临是强捂着自己的嘴才没叫自己吐出来,半天后花轿一落地,奚临跟滩死水似的淌出来,吓得阿布大喊了一声当地的口头语:“南乌阿妈!”

    说得是句苗语,落在奚临耳朵里跟鸟叫似的,半个字也没听明白。

    脸下面就是山里青翠的草地,带着微冷的露水沾湿了他的面颊。奚临抓着这点纯天然的空气清新剂猛吸了两口,半天把喉头叫嚣的反胃感压了下去,觉得自己真是给足了这座传说中的圣山面子。阿布围在他身旁焦急地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汉话苗语掺着说,奚临就当听鸟唱歌了,顺平了自己的气,一抬头,瞧见自己面前有一双腿。

    这双腿很长,很笔直,长到奚临得使劲抬着头才能看着腿主人的脸长了个什么样。他面前站着的是个很高的男人,竟然比已经算得上高壮的阿布还要高出一点,短发,衣着打扮也是那样异域风情的苗家装扮,只是显然要比那几个人庄重繁杂的多,腰上还系着条镶银的腰带,勒得他宽肩窄腰,个高腿长,至于脸……

    奚临活到现在二十,天南地北走过很多地方,数十座城市,没见过一个人是能长成这幅样子的。

    说美,不是十分贴切,说英俊,好像也并不怎么妥帖。这人生了张不同于汉族人的脸,少数民族独有的立体深邃,只是肤色却是白的,白得好像能透出薄薄眼皮上青色的血管,越发显出了那双浓密整齐的眉,短刀似的睫毛下透出来冷而沉静的目光,高鼻薄唇,眉眼锋利,显得整张脸都透着股不苟言笑的冷肃。

    最叫人在意的,是这男人的一双眼。

    颜色相当浅,透出些疏离冷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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